原来他这躲也没躲彻底,只是仗着耳力过人,在远处偷听罢了。
狄信鸿一点就明,当即就哑了,半晌才闷声闷气地道:“我问过辉白了,你要到中秋才过十八岁生辰。”
他严肃地绷着脸,一脸‘你骗人’的控诉。
叶景言失笑:“这都几天了,我不过随口一说,你怎么还记着。再说你不是根本没上当嘛。我多少岁就这么要紧?”
狄信鸿其实是差点儿信了,之前认为这叶小侯爷年纪不大,潜意识觉得这就是个弟弟,对他颇为照顾,相处时也随意得多。若是知道叶小侯爷当真年近而立,狄信鸿是会和他保持适当距离,不会过于失了分寸的。
狄信鸿心里这番懊恼,却又不便直接言说。叶景言问起,他便一言不发,直到拉着叶景言下了船,离水面远了些,这才悄悄松了口气,朝着叶景言道:“小侯爷,他两人家住在附近,两小崽子没有别的去处,说不定回来了。我这就去看看。”
他们这是靠岸的时间较早,也是为着这事。
庞巡便说自己坐了几天船,呆腻了,跟着去走走。
他们去不多时,在天黑前带回了两个蔫头巴脑的半大小子,在叶景言面前站成两只缩着脖子的鹌鹑。
用不着别人介绍,叶小侯爷也知道这定然就是那上了贼船的俩倒霉孩子。
其中一人不知怎么搞的,脑袋还给开了瓢,伤口也没怎么收拾过,这会还顶着一头一脸的血迹。
原本叶景言赞同这两小子着实该痛揍一顿的,皮肉之苦远比长篇大论更容易让人长点记性——别管有什么苦衷或是受人蒙骗,都到了参匪这一步,怎么说呢,不是缺德就是缺心眼,那一样都欠收拾。
现下真见着了人,他又有点不大忍心。
原因无他,狄信鸿说过这两人一个十五一个十六了,可这年代大多数人都有点营养不良,这两少年瞧着比实际年龄要小,黑而且瘦,身上没几两肉,神情惶恐,显然这几日也在担惊受怕,并不是胆大包天的熊货。
叶景言瞧见他这样先吃了一惊,待发现伤口并不严重,只是看起来吓人,这才松了口气,哭笑不得道:“这怎么弄的?”
庞巡摸着下巴朝那两小子撇了一眼,笑道:“……这是他爹给打的,没来得及拦,还不让管他。等出了门,则是他自己不肯包扎。”
行吧,这小子摊上了爹是个暴躁老哥,脑袋开瓢也怨不得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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