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景言是觉得人命珍贵,人力都是资源。但现在他所处的这个时代,严刑酷法在大多数人看来似乎都是理所当然的,面对狄信鸿这种突如其来的情绪,他实在不知该如何宽慰,只好拍了拍狄信鸿的肩膀,叹道:“倒也不必如此。”服役流放什么的他还能接受,但又杀又剐什么的真的过了。
狄信鸿揉了把脸,十分艰难地哑声道:“我……我今天在船上看到了两个寨子里的小子,然后,他们跑了。原本想等明天下了船,我就去找他们。你放心,等我找到了他们,一定会把两人带回来交给你处置,只要留着他们一条性命,怎么样都好。”
叶景言心说你急着要走,之前还愁眉苦脸忧郁得跟什么似的,原来就为着这个?
叶景言这会儿是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他知道狄信鸿性情刚正,可实诚到这地步也是少见,但他那些观点都十分端正,也不能说他有什么错处。
狄信鸿却是误会了他的意思,惭愧又内疚地低下头去,深吸了口气讪讪道:“族人都是我从山上带下来的,我便要管教约束,他们犯了事,我也有过错。”
“你也不用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叶景言这回是真心实意地劝他,毕竟熊孩子什么时代都会有,狄信鸿又不是谁的亲爹,还能事事都替他们担着不成。
他是知道这个时代有些宗族观念和伦理道德远远大过法治,只是不太清楚狄信鸿所在的村寨是个什么样的规矩,别的话也不好多说,只是道:“既然是半大孩子,不懂事嘛,想来也是初犯,好生管教斥责一番就是了,却也不必再送往官衙里去,这个主我还是做得了的。”
毕竟最轻也是两年苦役或是流放什么的,成年人也就算了,摊在两半大小子身上,也不知道能不能挨得过来。
狄信鸿自然是感激不尽,只不过在责斥这点上有点执拗,认为即便叶小侯爷宽宏大量网开一面,不把他们送官,但严刑管教是绝不可少的。
这是他族内的事务,再想想就连六皇子郑显都因为口舌之快挨了他老子板子,叶景言也就随他去,没再怎么劝了。
除此之外这一夜再无事发生,第二日起来,接连下了几日的暴雨也居然渐渐有了点消停的架势。
这大约是个诸事顺遂的好兆头,不到中午时分,他们便来到了附近一个临江的小镇上,放了画舫上饱受惊吓的一众伶人自行离去,又将一串水匪交给当地府衙。
大约是上头的州府给地方上打过招呼,都不用叶小侯爷出面,麻利地就交接了过去。至于叶小侯爷勿相忘能够从轻发落这要求,人家倒只见过要求严罚凶手甚至牵连全家的,不过这根本不算什么难事,一一答应了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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