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那人朝里张望了一眼,似乎被里头这群魔乱舞的场景给辣了眼睛,并不急着进来,不紧不忙地轻声笑了:“好热闹啊。”
揽着歌姬的这名公子哥正要发作,坐在上首的郑显听得这声音,突地一愣,紧接着就好似被火烧了屁股,噌一下站了起来,惊道:“景、景言?你怎么会来这里?”
叶景言迈进门来,他显然一路冒雨过来,身上的大氅下摆叫雨水打得湿透,一直往下滴水,才在舱内站定,脚下的地毯便洇湿出一片阴影。他站在摇曳灯影下,面目一时看不清楚,只觉得洇湿的衣物衬得他肤色如雪。
叶景言半垂着目光将在场众人扫了一圈,微微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这才温声道:“我办事路过此地,顺道过来拜访一番。风大雨急,小心风邪,各位爱惜些身体,无事早点休息。”
这话要是旁人来说,这些公子哥儿十有八九要当耳旁风。可郑显这小心翼翼的态度,几名纨绔面面相觑,就有点无所适从了。
几名歌姬伶人更加懂得看人脸色,早就停了弹唱,屏息静气当自己是个摆设的花瓶。
“咱们就是听个曲,也没干别的。”郑显干巴巴地道:“行,时候不早,都散了吧。”
“嗯,散了。”叶景言道,“云蒙,天色不好,你送姑娘们一程。”
门外有人沉声答应。
旁人走尽,郑显留了下来,欲言又止地看着叶景言。
叶景言朝他一笑,温声道:“六皇子,我真只是顺道路过。近日汀州不大太平,陛下挂心殿下母子,另派了一队侍卫和桂公公过来照应。我快了他们半日行程,想必桂公公明日就到。殿下,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况且有贵妃娘娘随行,殿下行事之前,还请替娘娘声誉着想一二。”
桂公公是皇上身边近侍,有他跟着,郑显但凡有什么行止不端,想必都会一字不落地传回皇帝耳朵里。
郑显吃了一惊,一时也分不清该先感激他提前通风报信还是先替自己接下来的日子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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