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窗口往下望去,医院附带的小公园里三三两两的走着人们,脸上或悲或喜着,在医院这个与死神交界的地方,要么迎来的是希望,要么迎来的是绝望。
大人们总是不开心的,成年人有成年人的烦恼,只有小孩才能少不更事的嬉笑打闹,来医院送饭的女人被家里的老人苛责着,哪怕是坐在轮椅上半截身子埋入黄土之中也能攒着力气去骂那个瘦弱的女人,话里话外都在责怪对方生不出个alpha,说是死了也不能瞑目。
“你要是不再生个,我就让我儿去再找个人生!”骂骂咧咧的声音从远方传来,“我们家三代单传,可就他那么一个alpha啊,那么好的基因,而你却生了好几个都没能分化,这不下蛋的母鸡!害了我们老X家全家啊!”
女人沉默着不作声。
小孩应该是听见了,于是不懂事地跑了过去,天真无邪的脸上挂着对母亲的担忧,结果还没有来得及张口,就被从天而降的一巴掌打的跌坐在了地上。
“都多大的人了还在玩!没看见你爷爷都病了吗?我怎么生了你这个东西出来…”女人把怨气全部发泄在小女儿身上。
小孩捂着脸愣愣的,不知道要说什么。
好像已经习惯了这样无缘无故的责骂,一切只是因为她是个女孩,一个没有分化的普通beta。
这只是这繁华大千世界中的细小一幕,那样的普通又不让人上心,周遭没有任何一个人上前劝阻着,不公正的世界已经习惯了将年富力强的alpha捧到最高位,每一天或许都是如此,明天的明天也是如此反复。
天黑了会亮,雨停了会晴。
这是万物的规律。
每个人都是这样的习惯,每个人也是这样的懒惰,他们习惯生活中细枝末梢的一些改变,也懒惰于不去争辩曾该有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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