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泗儿引着,路过时和熙温吞地冲几人点了点头,施施然进了内室。
他变了些许,那二公主倒是与上回离京见面时的变化并不大,盛如朝阳,明比牡丹,心里只怕是烦他烦得翻白眼,表面上却粲然一笑,道:“阿兄为何今日进宫,可是西南出了什么变故要禀明父皇么?”
沈尧摇头忍俊不禁。
见她双眼饱含着不耐,左手甚至在下意识地握住右手的小拇指摩挲——她右手的小拇指受过伤,一下子杵歪了骨头,这么多年过去了疼到是不疼,就是痊愈后小拇指也伸不直溜了,不甚美观。
故而,她有一个习惯,心里紧张、烦闷、气恼时,就特别爱去掰弄这个指头,仿佛以此为纾解。
也是在她伤了小拇指的那场事故中,沈尧不慎跌下马后又被疯马一蹄子踏在右大腿上,与薛雯“同心同德”,难兄难弟。
——我该为救她助她而行事,我该替她苦、免她疼、解她忧。
我不该让她,为我而苦,为我而忧。
薛雯此时还并不知道自己的小动作泄露了弱态,自以为还在强撑着体面,其实心里气得要死,料准了沈尧肯定是为了二人婚事而来,接下来就该插科打诨,死搅蛮缠了。
正严阵以待呢,沈尧不等人请就十分自来熟地撩袍坐下,微微摇头道:“西南无事,公主不必忧心。”
薛雯心下冷哼,暗道:“此时无事你别得意,迟早会有事扯你回去。”——早在几日前,与沈郡王御前“斗嘴”后,薛雯就传心腹修密信一封,拜托自己的大皇兄楚王薛昌辉布置疑阵,串联常嗣年想办法搞些事情出来,赶紧把沈尧给弄走。
薛昌辉连皇上都能说动,想必一个常年在外远离朝堂争斗的武将,必也不是他的对手,薛雯对长兄寄予厚望。
正偷偷得意着呢,沈尧就慢慢吞吞地道:“今日进宫,是为旁事,此事亦与公主有关——微臣已禀明圣上”,抢在试图插话的薛雯之前,沈尧快速的把话说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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