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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是在家过了个端阳节,又祭拜过了亡兄,五月十九日,沈尧与其余等人便该启程返西南了。
因沈尧还要与王选等人会和,在家用过了早膳便不再久留,早早地拜别了祖母与父亲母亲,收拾了简单的行囊,就打算出发了。
谁知走都走了,在大门口却被崔波这小子绊住了脚——哭着喊着非要和他一起去西南······
沈尧也知道他的确是一腔的忠心,难得耐着性子劝道:“好了,你去了又帮不上什么忙,还不够给我添乱的···再说,我那一院子的人事物也需要人打理,难道我下回回来了,屋子里落了三丈灰就是你的忠心了吗?行了行了‘崔大爷’,快回去吧,啊?”
正纠缠着呢,打里头,董依依脸带焦急地追了出来,一见沈尧还没有走,不由松了一口气,连忙上前道:“幸亏追上了,否则我便不好交差了。”
老祖母多亏她侍奉在侧,按说也算得上是在替自己行孝的,有这一层,虽说···沈尧待这位远亲表妹倒也算得上是尊重客气,浅浅施了一礼,温和询问道:“表妹匆匆忙忙赶来,不知所为何事?”
董依依举了举手里抱着的一个小包裹,含笑道:“还不是老夫人挂念着表兄?你那天提了一句干饼子难以下咽,老夫人便命人备了些肉干和酱菜,瓶瓶罐罐的都细细分装好了。谁知今早只顾着伤心却是忘了,这会子才想起来,忙命我追出来给表兄带上呢。”
——的确是闲聊时提了这么一嘴,但说的也是三年前的事了···现在么,不是沈尧自夸,只怕是草根芥子也不在话下的······
然而用不用得上的,到底是老祖母的一份心,便也没有多说什么,想着回去后给兄弟们分一分,便含笑接了过来了。
正此时,忽闻一队马蹄声远远地传来,沈尧耳目聪明,第一个警醒地偏头去看,远远的只看得清来人服色,却似是几个内侍。
董依依眼力竟也不错,张望了两眼,见是宫里头来了人不由有些紧张,下意识地捉住了沈尧宽大的袖角,沈尧知她素来怯弱,虽别扭,但也不好甩开她,只得把手又往回缩了缩,缩得袖管空荡荡,乍一看好像个“独臂大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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