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尧见状也收敛了怒色,连忙宽慰了两句,等他松懈下来,又玩笑道:“不说别的,你从今后说话可要当心,那明安公主何等人物,也是你能放在嘴边打趣的?”
王选这才恍然大悟地充起“大明白”来,自以为知道了他是为何发作,一脸贱笑地撞了撞沈尧的肩膀,道:“明白、明白,这个‘朋友妻,不可欺’嘛?兄弟明白!”
沈尧却并没有接他的招,只是闷头喝了一大口水酒,方表情淡然地道:“无媒无定,不过是长辈们的戏言罢了,莫要再胡说,败坏公主清誉。”
说着放下酒碗道:“你自便吧,我回去歇着了。”
王选如何揣测他且不知,沈尧回到自己的帐子中,却是辗转反侧久久无眠。
都说近乡情更怯,他回京的这一路上,一直避免着想起薛雯,今夜却是被她“攻城略地”,脑子里头一时不可自制的全是薛雯了。
——在外三年,短短的三年,对于薛雯当日所说的话,沈尧已有了全然不同的理解。
那是他到西南两个月,刚当上百户独自带小队进山的一回。
几日前,掌管此地军务担任西南总兵的常嗣年将军收到了安插在七十二寨内钉子的线报——称诸寨似乎将有大动作,正在屯粮。
七十二寨匪徒众多,屯粮不是易事,他们却竟然一点风声都没有察觉到,仅凭线报未免不太可信,常将军便派出了沈尧等人去查探实情。
潜于山中的第一夜,湿冷难熬,沈尧抱着胳膊坐于树下闭目养神。
因不敢生明火,一天三顿都吃的是干粮,沈尧再如何饱读兵书天性敏锐,再如何骑射一流善战骁勇,可一个小小的干饼子就把他打回了原型——他吃不惯。
饶是他如何地细嚼慢咽,那粗粮干饼都拉得他嗓子生疼,更何况别人都狼吞虎咽风卷残云的,他也没那个脸跟个娘们儿似的一口嚼上几十口,只得囫囵吞了下去,就咕咚咚灌了一肚子水顺了下去。
嗓子到现在都是疼的,灌了一肚子凉水后胃也不舒服,沈尧靠坐在树上,只觉得前所未有的挫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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