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在外漂泊多年的他,一把年纪一事无成,不能衣锦还乡,还要给邻居们看笑话。
大城市混得不好,小城市有看不上,天大地大,几乎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地。
身边很多同学们已经回到了老家考了公务员上岸,有些初高中的同学,孩子都已经会打酱油了,而自己一把年纪还在半瓶子醋晃荡。
那时候,他就会问自己,还能坚持多久?是不是走错路了?
那时候,每次过年的时候,他总是无比的恐慌。
大年三十的晚上,爆竹齐响,电视上的主持人喜气洋洋的倒数着新年的钟声。
但是他总是不由自主的想起鲁迅的那句话: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我只是觉得他们吵闹。
因为每过一个年,他就会长一岁,刚毕业的时候,他还能安慰自己,没事,自己还年轻。
但是到了他那个年龄,已经不能用「我还年轻」来自我安慰了。
他那会儿总是好想给自己放个长假,无忧无虑,但是又不能有任何一丝一毫的懈怠。
那时候有很多年轻人和他一样,不敢回家,逃避回家。
有的怕被逼婚,一听到父母的唠叨,头疼不已;
有的怕被攀比,受不了在觥筹交错中刀光剑影;
有的怕亲戚们的口水,想躲避没有界限感的唇枪舌剑。
柳诚呆呆的坐在车上,驱车回到了紫荆华庭16号楼1707,这里就是之前的科威信息,他现在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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