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仿佛一瞬又将自己严丝合缝地嵌回她的壳里,将方才脑子涌出来的冲动全都收敛了去。
——她本想扑过去抱着她,说她愿意,她从来将她视作高华的月,在她心里不染一丝尘垢,若青陵姐姐真的能不嫌弃,她自是巴不得嫁与她的……她怎会不愿呢……那是她这辈子都求之不得的事情……
可她看了看晏青陵身上的红嫁衣,慢慢松开了手,将心头的热切不甘与渴慕全都压下,涌在唇边的话全都偃旗息鼓,心里空了个洞,呼呼作响,吹的音儿都那样颓唐。
——算了。
她收回了手,垂在身侧,像截儿枯木。她低着眸待脸上的泪痕g涸,颤了颤睫,轻轻摇头,“我喝多了……没什么,我先走了,青陵姐姐,恭喜。”
晏青陵眸子里的光变得幽暗,被她放开的袖子里藏着的手紧了又紧,心里满满全都化作怒气。
苏浣刚抬了一步的脚蓦地腾了空,身子猛地翻转,眩晕一瞬,便被抗上了肩。
腰肢被人紧紧握住,小腹被肩膀顶得生疼,行走的颠簸里生出几分呕意。
不适里,耳际听到晏青陵咬牙切齿的声音,“——小浣,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眼见要被扛着不知道走去哪里,她惊慌失措,手脚并用地挣扎起来,低呼一声,“青陵姐姐……你做什么,你放我下来!”
她踢打得用力,却仍被坚定地抗着往府里走,一路下人避让,直被抗进屋里,挣扎得筋疲力尽,眼见门也被关上,竟捏着拳红了眼,“你疯了么!晏青陵,你成亲了!”
失重地低叫一声,被扔到了床上,晏青陵满面皆是怒容,眸子里发冷,“你便当真如此懦弱,追都追来了,连句话也说不出口,永远只想着跑……苏浣,你逃!你看看今日还逃不逃得掉!”
晏青陵当真要被她气Si,辛辛苦苦筹谋这么多事儿,却连她半句掏心窝子的话都没b出来,浑像个王八,将她自己锁得牢牢的,让人找不到地方下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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