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露深重,点点烛火光丝绵延成串,晕出满室的鹅h光线,彷若溅开叫人眷恋的暖意,捎去了月夜寂寒……可终归是仿若罢了。
端坐龙案之前,高慕华半垂眼帘,给磨得光滑的玉白笔管压在长期书写磨擦出的薄茧上,伴随着修长手指滑拉出赤朱sE的墨水痕迹。
夜半御书房内不过回响簌簌落笔声,间或夹杂浅浅呼x1声的寂然,在高慕华徐徐悬腕收笔,於奏摺上g起一道锋利笔痕时,让外头忽地响起的推门声给惊散大半。
『吱呀』一声,本是紧阖的御书房门板给推出一条缝,在高慕华抬眸望去时,李德富尖细的嗓音便轻轻传入,「陛下……薄公子求见。」
薄公子?
不过分神思索片刻,高慕华即反应过来,这会子能让李德富通传的薄家人,可不就只有薄家二公子薄长定。
薄长定虽回京多时,可倒底身分还未透光,当年给逐出锦城,本有的官职让外戚循机夺了後,如今身上未领官职不说,就是连离开薄府到外头晃晃也是少之又少之事,就怕给外戚发现後,会破坏了替高慕华收集外戚犯罪信息的计画。
故而眼下薄长定来见高慕华,实是出乎高慕华意料之外。
搁下手上犹沁着浓墨的毛笔,高慕华并未开口,只是轻摆了摆手,让李德富将人带进来。
「是。」姿态万分恭敬,李德富得了高慕华的准信,这才半弓着身,退後几步悄然掩上门。
将案面上的奏摺阖上,高慕华并未再拿起身侧高高叠起的书件,而是滞住所有动静,定定地将视线落在紧关着的殿门上。
在高慕华沉沉的目光下,不多时,殿门便有了动静。
顺着蓦然敞开的殿门,本是隔绝在外的冷风瞬间卷入御书房中,高慕华几乎是瞬间便凝起一层J皮疙瘩,深邃的五官给震颤的烛火拢得闪烁不清,明明暗暗叫人难以瞧得透彻。
向着高慕华迈开步履,从身後抚进的风让薄长定身上本就遮去半张容颜的兜帽帽沿,给压得愈发低掩,再衬着他未曾修整的胡须,整张脸的肌肤几是一点缝都不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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