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华当场Si亡，我当时完全不能接受，一直在现场大哭大闹，但小伶……她异常安静，完全没哭也没说任何话，就只是一直盯着前方，不知道在看什麽，我以为她惊魂未定，只好b自己振作起来，赶快去安慰她、保护她，结果她根本不记得发生了什麽事，明明现场都是车祸的残骸，她却像什麽都看不到一样，只是一直反覆问我：『爹地呢？爹地呢？我们快到了吗？』我当下慌了，下意识就回答她……说她爸临时有事……先回家了……」克莉丝塔双手用力交握，力道大得她浑身颤抖、指尖泛白。「我知道这样不对……我不能放任她活在爸爸还活着的梦里，所以我过几天後跟她说了真相，结果她不但不相信我，还很气我怎麽可以诅咒清华……她一直大声尖叫，还用双手猛捶她的头，我吓坏了，我从没看过她那样……我劝了好久，好不容易才让她冷静一点，我以为没事了……结果那天半夜，她赤脚跑出去，我找不到她，只好报警，警察到了白天终於找到她，她回来的时候满脚都是血……她说……她说她跑去找爸爸……」
克莉丝塔停下来啜泣，又擤掉三张面纸，张哲铭觉得自己好残忍，以查案为由b一个nV人回忆心底最痛的秘密。
「小伶回来後像变了个人，她总是魂不守舍，而且非常害怕，也非常神经质，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让她崩溃，她会突然大叫或大哭，说有人要伤害她，吵着要她爸爸回来保护她……而且她说什麽都不肯离开家里一步，不管我怎麽劝说或强迫都没用，後来……她甚至开始用各种物品自残……在我发现她竟然打算拿熨斗烫自己时……我就下定决心要订做清华的假人了……我不能再失去她……我只有她了……」
「我了解……但假人做完之後……我是说……」张哲铭怕在这敏感时刻说错话，试着努力寻找恰当的措辞，幸好对方很快便理解他的意思并主动接话。
「嗯，我一开始还很担心不会成功，没想到小伶一看到假人就马上扑上去又亲又抱，也没有再出现任何异常的行为，似乎也忘了我跟她之间的不愉快，瞬间又变回从前的样子，连我都很讶异这个模特儿的成效竟然这麽好。」
「这件事有多少人知道？」
「除了小伶最好的朋友之外，谁也不知道，她其他同学几乎都以为她爸还活着……其他知道他Si讯的人，都不晓得假人的事，做蜡像的那个朋友也以为我只是要纪念清华而已，唔……事实上好像也差不多啦……」
两人在悲戚的气氛中，首次微微扬起了嘴角。
「所以……莞伶会跟假人说话吗？那你们其他人呢？」
「嗯，她常常跟它聊天，她好像会照着记忆里爸爸的个X去想像它的回答，那我们其他人的话就是假装跟它打招呼之类的，只要不要让小伶觉得奇怪就好。」
「想必莞伶和她爸爸的感情很好吧？不然应该不至於这麽严重。」
「是啊……小伶会特别依赖她爸，跟她小时候发生的事很有关系，她刚上小学的时候，被一个畜生欺负过……导致她很怕异X，是清华开始教她防身，然後向她保证不管发生什麽事，他都会在她身边保护她……她才慢慢走出来的……」克莉丝塔的泪水开始在眼周打转，看得出来她并不想再让它们滴落，因而极力忍耐着哀痛。
张哲铭顿时失去思考能力，双手依照自己的意识伸向前去，一把将nV人搂进怀里，还来不及感到抱歉和後悔，克莉丝塔便已在他的环抱下放纵哭泣，他原先紧绷的肩膀因此放松下来，手臂亦收得更紧，提供一个温暖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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