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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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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转捩点发生在那个nV人搬来一个星期以後,这晚那个nV人如常的在凌晨三时左右下楼来cH0U烟,此时我已观察了这个nV人一星期之久,对她的举动虽然仍有很多疑窦,但久而久之,也就接纳了森姆的说法,想她不过是个喜欢过有规律生活的人。

世间上很多事情就是这个样子,这些事起初人人觉得古怪,但当後来不断不断的重覆着,那种古怪的举动也就会慢慢的变成了习惯,而当成为习惯以後,本来觉得古怪的事也就会变得不怪,甚至变得正常,更甚是以後不去再做那些古怪的事,反而才是真正的古怪。

这正正就是发生在这个nV人身上的情况。这晚那个nV人cH0U完烟後没有即时回房,而是走到接待处来跟我说话。她依旧站在离柜台较远的位置,以避开摄录机的监察,当时的我没有心理准备,竟就被她这突如其来,违反规律的行为微微吓倒。

「小姐,有甚麽事吗?」我问她。「先生…我很饿…」她对我说,脸sE极是苍白,身子在颤抖,两眼却始终不断的向两边侧门看去。这已经不是这个古怪nV人第一次跟我说肚子饿,我想起自己上次未有借钱予她,心中有点歉疚,於是便从口中掏出一张十元美金:「拿去买些吃的吧,迟下再还我也行,」她没有走过来接,只说:「先生,我不要你的钱,我有吃的在房间,你可以借一把水果刀给我吗?没有刀子我切不开来,吃不了橙r0U,」我听着有点奇怪,橙皮啊,徒手也能撕开吧,怎麽非要用刀子不可?但又想她一个弱nV子,不会剥橙皮也是合理的,便说:「我替你找找吧,你先回房去,我待回直接送到你的房间去,可以吗?」

她点了点头,神sE却有点惊慌:「是『你』送来?」她这样刻意重覆问一次,我只感觉很不自然,但也说了声是,然後让她走楼梯回房间去了。在这个nV人走後,森姆巡逻回来以前,我心中泛起了一个疑问:我工作的时间虽说是在半夜,但实际上是由夜晚八时左右开始的,这些日子以来,那nV人除了在凌晨三时以外,从不下楼,那麽她每天到底是吃甚麽,喝甚麽的?但想了一想,又记起外国人在五、六时左右吃晚饭也是有的,或许就是因为太早吃过晚饭,才会常常在夜里喊肚子饿,「这便能解释一切了。」我尝试说服自己。

这自然是我的推论,此时我还没有跟早班的同事谈起过这个nV人的事,这些猜测也就不过是找个理由,叫自己别再乱起疑心而已。森姆回到接待处时,我刚好找到那把我们常时在用的水果刀,「拿着刀子,杀人了吗?」森姆笑说,一边放下钥匙簿子。「正准备下手,却被你撞破了,」我也跟他开个玩笑,「哈哈,你生得这样瘦削,不被人杀Si就算幸运了,还说要去杀人,」森姆笑道,一边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水壶,大喝了几口。其实我生得也不是真的特别瘦弱,但森姆是黑人,对b下来我们亚洲人的正常T形在他眼中就自然变成弱不禁风了。

「不跟你闹了,说实在的,拿着刀子在Ga0甚麽鬼?」森姆又问。「刚才有客人说想要把水果刀切生果,我便在休息室里找了出来,」我答。「好好的半夜三更有甚麽水果好吃的,」森姆打了个呵欠,「甚麽客人如此古怪?」

「不就是那个nV人。」我答。「那个nV人…?」森姆想了想,然後却哈哈大笑,「又是那个nV人啊,Wesley,自从那个nV人住进来以後,你每天有的没的就在说着她的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跟她有染呢,」

「鬼才要跟她有染,」我气道,「罢了罢了,还是你替我把刀子拿给她吧,不然又给你乱说一通。」

「这麽好的机会,当然是要你去,」森姆大笑,两眼sE迷迷的看着我。「我在接待处有正经事做,待会有客人有甚麽需要怎麽得了,」我说。「我保安的工作也很重要,待会有强盗杀人犯闯进来,难道靠你挡着吗?」森姆说着睡意渐消,越说就越是兴奋。

我有点不耐烦,便说:「你刚才也走了一转,也不差再多走一趟吧,」我说着便已把刀子y塞到他手中,他无可奈何,也就只有听我的,真的把刀子拿去给那古怪nV人。那nV人的房间是104号,也就是在第一层,从接待处走至一楼,来回的时间绝对少於三分钟,我在柜台等着森姆,其实刚才说的甚麽有客人云云,也不过是偷懒的藉口,只是我怎麽也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一语成谶,在如此三更半夜,果真如我所说,有客人走到我们的宿舍来。

但在说有关这位客人的事以前,有一件事我必需要交代清楚,就是当这客人踏入宿舍门时,森姆离去已有五分钟有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