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小靘，吃晚餐了。」
许靘原本仰躺於床榻看书，听到许?叫她，在棉被上翻了半圈，放下书，缓缓起身下床。由於患有贫血，她刚站起时有些头晕，轻轻阖眼、深呼x1几次，待症状稍微缓和，她才拖着脚步走出卧室。
方形的木头餐桌旁，许?和许靘相对而坐。他们的父母很早就离开人世，因此由祖母独自抚养长大，但祖母三年前因心脏病发撒手人寰，此後便剩两人共同生活。
祖母病逝那年，许?为了照顾在就读国中的许靘，打了非常多份零工，内容繁重却薪水微薄，他的健康每况愈下，变得清瘦、畏寒又容易感冒。许靘对於许?为她如此付出，充满了感激和歉疚，但她向来并非话多的人，总是不知如何表达心意，唯有尽量包办所有家务，藉以多少减轻他的负担。许靘没做的家务为准备三餐，归因於烹调手艺糟糕得离谱，就算反覆练习也几乎未见提升，不仅浪费食材又让人吃得难受，所以主要都由许?买外食回家。
直到前年，许?找到作为实习老师在校教书的机会，经济上的拮据才没继续把他压得喘不过气。然而，他过於温和良善的X格，使他经常成为学生戏弄的对象。赴任RnV校不到几个月，他天天被学生耍得团团转，刚开始单纯是一些小小的恶作剧，但逐渐有变本加厉的趋势，前阵子甚至让他陷入官司纠纷。
不过，许?从未对许靘倾诉相关烦恼，这是他在不得不的卑微里，作为一位兄长残存的尊严。哪怕被其他人所低看，至少在他心Ai的妹妹面前，他希望自己像个独当一面的大人。
「哥，你换到我们学校工作没关系吗？」
由於名字特殊，两人一旦待在同一环境，总能轻易就被发现是兄妹。许靘平日的生活模式，如同依附於S高中的一道影子。她没对许?掩饰自身人际层面的消极，却担心她这般待人处事的方式，容易害他到S高中任职时遭旁人非议。
「没关系。」他只想快些解脱，越快越好。他真的累了。
「如果没有人注意到，我们就装作不认识。」
许?懂得她这麽说的用意，於是轻轻颔首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