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享了齐人之福,还能这样大言不惭,她怎么好意思?!池润咬了咬唇,不想破坏两人间有所缓和的气氛,也就没说这些煞风景又酸气直冒的话。
也许,换成少年的自己——阿泽,就一定没这么多顾忌,直接说出口,然后笃定地等着她笑语晏晏地哄他吧?
他想。
但他问出口的则是,“这次写什么?”
方才,他一上船就看到,船上的一侧放满了灯盏。数量之多,几乎占据了小半船身。还好这些灯盏没什么重量,否则船身左右吃水的程度都要不同了。
他又不可避免地想着,这些灯也许原本并非为他准备的。
可看着眼前人一颦一笑皆落在自己身上,他又立刻将这些不合时宜的心念清空。他本身也并不想总困在这种无谓的纠结情绪中,之前树下那一通“质问”已经算是情绪上的发泄,此刻,他也只想与她好好地过个元宵。
这些灯盏上,有些画着他与她执手一起在灯盏上写写画画,有些画着他与她在船头船尾携手放灯,还有些则是空白的,池润不知她是故意没画还是时间不够。
顾采真先是拉着他按照她所画内容,去到画中船上的相同位置,拿起灯盏,“来,我们一起题词。”
她身形灵巧地钻入他的臂弯内,好似是被他抱住一般,又朝他的手中塞了一支不知从哪儿变出来的笔。
十五的月亮已经满圆,因为春寒未散,月sE也还带着温柔的清冷。
灯盏上的画也很温柔,池润不由猜想着,她在画下这些还未发生的情景时,会是怎样的神态。
一定,也很温柔。
纸张随着夜风的吹拂与笔尖的游走,发出很轻很轻的脆响,却又b那忽远忽近缥缈热闹的喧嚣更清晰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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