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相矛盾的猜测在脑子里来回角力,顾采真飞速回忆着昨日傍晚和夜里见面时,池润的种种表现以及她自己的回应,想要找出让池润这会儿突然发问的动机。而她面上则故意没有隐瞒自己的讶然——毕竟从外在看,如今的她年纪小修为低,这样时不时掩饰不住情绪,才是正常表现。
少nV“嗯?”了一声后,一时也没有答话。池润虽然没有露出不悦的神sE,但花正骁却有点替她着急。因为师傅季芹藻背负的轮回生Si劫,池润曾找到他告知其中的利害关系,并教他如何配合自己暗中阻拦季芹藻收徒,是以他对这位师叔的脾气是有点了解的。他们的师叔可没有师傅那样温和包容的好脾气,顾采真再不答话恐怕会惹他不喜。
花正骁原本因着顾采真手上的动作放慢,所以顺手也帮她这边收拾,此刻就正好借着伸手拿一碟小菜的机会,用手背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尾指,提醒她别发呆了,赶紧回师叔的话。
而这个小动作也被池润捕捉到了,他的眉头不由一皱,与此同时,被提醒后的少nV像是如梦初醒似地,终于敛起面上的意外,想起来要回答他的话了,“多谢师叔关心,弟子昨夜还算好眠。”因为m0不清池润为何有此一问,她也就答得模棱两可,以免他还有旁的后话,她才有转圜的余地。
池润倒也没有意外她这真假掺半的回答,毕竟本来问这问题,只是因为他想要问她,答案如何并不重要。
就在此时,季芹藻已经到了门外。
“师傅。”“师傅。”花正骁与顾采真自然是起身相迎,池润也不再开口,而是侧身朝季芹藻颔首,“师兄。”
季芹藻落座后,看着桌上放着的两个餐盒,还有已经摆出来的饭菜,随口笑着感叹了一句,“这么丰盛,是谁准备的?”虽然是池润开口传音与他,但他并不知道花正骁和池润一前一后提着餐盒而来的事情,所以才有此一问。
这两人不约而同地面sE一僵,倒是顾采真好似没发他们的沉默,浅笑着一边着手为季芹藻拿碗筷,一边向自家师傅解释,“师兄师叔都有份。”
她一开口,花正骁与池润的视线就都集中在了她身上,她像是浑然未觉,对于在她手腕上开始轻点她脉搏位置的红线,以及伏在她x口也昂起一端线头的玄线,更是统统装作看不见,用b平时欢快了几分的语调对季芹藻说道,“师兄顺手从饭堂多拿了很多食物,就顺便带给我,和我一起吃的;师叔是去找晚来秋找您用餐前,路过了弟子这里,师兄带来的早饭太多了,未免浪费,我就邀请师叔一起,师叔便又请了您也来。”
她三言两语就将言不由衷行事奇怪的两人卖了个g净,但这话不就是他们自己所言吗,她可没添油加醋。反正季芹藻也来了,那这两人为什么这么古里古怪的问题,就丢给他去头疼好了。
她知道,季芹藻一直反对池润和花正骁因为生Si劫而对她另眼相看,在她看来,目前她唯一能引起他们注意的,也就是这么一件事了,但说到底,这事的根由在季芹藻身上,那她把事情甩手给他也就是顺理成章的。
季芹藻一边嘴角噙着抹笑意听顾采真说话,视线一边从花正骁与池润面上一一扫过。
自家的大徒弟他是知道的,嘴y心软第一人,会这么做定然是出于他对师妹的关Ai,只是他又拉不下脸来,才有此一说的吧。花正骁之前每日清晨便来看望顾采真的事情,他也知晓,所以此时看向后者的目光中藏了一点好笑,但更多的是欣慰。
可泽之他又是为何呢?昨晚听师弟提起与采真一起用过晚膳,他就觉得奇怪,没想到泽之居然一早又来找她,还直接自带餐食——两人同门这么多年,他自然知道对方经常夜观星象,早上根本没有用早膳的习惯,更何况如今二人均是早已辟谷,师弟这托词未免也太敷衍了事了,也就是糊弄两个小辈不知晓前事。
以及,去晚来秋“路过”这儿,这话也只有采真心X淡然不去怀疑。他想起少nV刚在晚来秋的厢房住下的一晚,师弟也曾藏身在对面的树影植丛中,似乎是在查探什么。只不过后来他去摘星峰想找师弟说清楚时,对方却已经变成了少年的形态。季芹藻不禁想,是不是因为生Si劫的关系,泽之还是对采真不放心?但若是不放心,依着泽之的X子,倒也不会做到跟采真一起吃饭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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