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心里有个不祥的预感……那不祥的端倪如今越来越清晰,让已经登高至顶睥睨天下的她,都不敢去深想。
所以,清晨一睁开眼,看了一眼枕边人,她的脾气就毫不意外地失控了。幸好,就算是在暴怒之中,她也一直谨记着,阿泽与池润乃是同T共生,才在最后一刻松开了扼住池润喉咙的手,压制住翻滚不已的杀心拂袖而去。
而她今天的心情本就够不好了,刚离开了池润的银河殿,就又听说芳菲殿的主子闹起了脾气,于是现在的心情就更糟糕了。
一踏入芳菲殿,看着满地狼藉,再瞧一眼站在窗边不曾回头的红衣青年,她轻轻一笑,凤目如冰。周围的g0ng侍本就快要退到门外,此刻更是畏惧不已,碎步都迈得急了许多。这是魔尊大怒的前兆,芳妃如何触怒她,都不会有X命之虞,他们可不一定——很不一定。再说了,魔尊来芳菲殿十之都会让他们的主子侍寝,谁都知道,临幸芳妃时魔尊不喜殿内有人伺候,没人提着脑袋巴巴地往刀口上撞。
魔尊血洗过两回这芳菲殿。除了芳妃初次承恩那回,魔尊直接走了人,三日后来了发现芳妃没被人伺候用水,打杀了整殿的g0ng侍;还有一次,便是因着她半夜在芳妃的床榻上听闻银河殿那位咳出了血,便急忙离开,底下有奴才怕自己重蹈前人的覆辙,几个胆子大的就擅自做主,要b不愿意他们近身的芳妃沐浴清理,却还没有靠近就被魔尊留下的一抹神识击杀得如血雾一般炸开!
现如今往外退的一众人里,正有当时侥幸保住命的g0ng侍,他们倒都是些脑筋清楚的。芳妃X子骄傲心气高,人虽然被魔尊占了,可这些年过来了也不曾和魔尊服软。而魔尊看起来再怎么厌憎他,还不是隔三差五就来?就算魔尊在床笫间将人c弄得如何激烈,隔着墙g0ng侍们都能隐约听见都能听到她的低笑或嘲讽,也能听到男子的SHeNY1N或者哭泣,反正事后魔尊不还是将人压着抱着b着洗漱g净才离开?若是弄得芳妃受伤了,魔尊还亲自给人上药,哪怕言语动作间似乎更加刺激到男子对她的恨意,她也照样处理好他的伤才走。
所以,g0ng侍们眼里瞧着,心里头也明白着——就算魔尊看上去不喜欢芳妃,却也肯定在意得紧。
因此,一见到魔尊出现,而且还是怒气冲冲而来,g0ng侍们赶忙特别有眼眼力劲儿地都退散——不退散怕是就要做好觉悟魂飞魄散了。
顾采真几乎没有多想,上前直接拉过红衣青年的手把人往自己怀里一带,随即伸手就把人推到了榻上。
“顾采真,你!”花正骁显然没料到她会出现,抬手想要挥开她伸过来的手,却被顺势捏住了下巴,肩膀又被推了一下。他下意识单手撑住床边,这才制止了差点后仰倒下的动作。
顾采真低头凑近他的脸颊,轻轻嗅了嗅,犹如猎豹在确认猎物,又像是头狼在宣告主权。明明她的面sE沉得可以滴出水来,偏偏眉眼一弯就是笑靥如花。
“花儿,你闹的什么脾气?”她与他挨得很近,笑声犹如裹着寒气的冰水,灌进了他的耳中。他的耳膜在震颤,后颈处的寒毛先于意识地站了起来,她的声音也随之而来,“是不是,想见我了?”这一瞬间,笑声陡然变暖,如春风拂柳,枝条缠手,又软又韧,充满生机。像是在寒冬雪夜跋涉良久的旅人,不抱任何希望地推开一座孤屋的门,却有光明与温暖同时迎面而来,连冻得发僵的指尖都刹那暖得轻微麻痒,紧接着心尖都跟着颤了颤。
这根本就不该是她能发出的笑声,花正骁见识过她大杀四方的Y狠嗜血,也看出她堕入魔道的冷漠绝决,这些年,他被她困在这真言g0ng,却越发看不懂她。明明是这样凶残冷血偏执扭曲的魔头,为什么还能这般若无其事地发出近乎柔软的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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