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粮掺着沙石,饷银比以前更少了两分,布甲一扯就破,皮甲亦经不得一刀,军刀锈迹斑斑,弓弦一拉就断。他们找了转运使宗长庚数次,次次都被他推诿,要不说会查,要不就随便拉一个押班出来顶罪,下一次的粮饷军备依旧是一个样儿。
边关多少好男儿,就穿着这样的甲胄,拿着这样的刀箭,忍耐着腹中饥饿与凶狠的猃戎人拼命。
“而他宗长庚,他永兴军路上到转运使下到一个漕幕,哪个不是肥得流油!那都是趴在边关将士身上吸血吸出来的!!!”
沈挚一声大吼,猛地站起来,双眼被愤怒烧得通红,握成拳的手青筋毕露,王妡毫不怀疑,倘若宗长庚就在此处,沈挚能一拳一拳把他打死。
“沈元帅没有上疏官家?”王妡多此一问。
“怎么没有!根本没用!”说到这个沈挚就更加愤怒,狠狠一拳打在牢房的土墙上,墙上簌簌掉灰。
王妡:“……”
王妡就觉得他这一拳连屋梁上的灰都震下来,扑了她满头,气死。
她强忍着才没有去拍头,而是点头:“行,我知道了。”
更体谅沈挚愤而捶墙的行为,没有因为被扑了满头灰而找沈挚麻烦。
真的是又端庄又大度,堪称典范。
“我走了。”端庄大度的王大姑娘想洗头。
“等等。”沈挚叫住她,“请问我祖母她们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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