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如今这山上的七分地跟当年不同了,一架水车在山风的带动下缓缓转动着,水流被带到坡地上的蓄水池中,再从蓄水池流进田地里,田里的泥土黑黝黝的一看就很肥沃,沈渊一眼就看到他爹娘正在田里弓着背插秧。几步跑回家,将
沈家爹娘要发未发的脾气被儿子的笑脸堵在嘴边,晕里糊涂的就被请到田边休息去了,看着孩子在田里飞快的插着秧苗,沈爹张张嘴:“要……要不就……算了吧,咱们老沈家世代种地的命,小渊这样也挺好,当官什么的,也未见得就好到哪儿去……”
沈娘瞪了他一眼,叹气道:“罢罢罢,是我命苦,没福分。”说完,起身去屋里张罗饭食去了。
沈爹看着田里的孩子,眼中有几分复杂的愧疚又似懊悔的情绪,几瞬间又消失不见。
沈渊插完秧子,到蓄水池旁冲洗了一下,回到家,进屋就见桌上已经摆了煮好的鸡蛋和冒着热气的蒸饼,看着他爹坐在桌旁吧嗒吧嗒抽着旱烟,见他进来竟也没说话,心知这关大概是混过去了,心里一松,便笑嘻嘻凑过去:“爹,我回来啦!”
“嗯……”沈爹低眉应了一声,不理他。
这是还有怨气呢?沈渊叹了口气,因为救了威宁王,结果得罪了皇帝,没了仕途这种事,放在哪个读书人身上都是件悲催的事,但是沈渊又不是那种两耳不闻窗外事,手无缚鸡之力,一辈子就指望着考取功名的书生,他不考功名还能种田养活自己,养活全家人,沈渊从来没有那种“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想法,想过好日子,做什么都可以,种地丰收能卖个好价钱,农闲时去私塾帮先生带带孩子,一天能赚五文钱,还管一顿饭!还有偶尔给人写写状子,胜诉了之后,苦家还会给十到十五文谢礼,甚至于去县衙里给韦太爷抄抄邸报也能赚不少钱,他沈渊必不可能过得不好!
所以对于没有功名,不能出仕这个结果,沈渊还真就没怎么太怨,想到那白团子终于活回来了,心情便也大好,救人一命积德行善,这是天地间的大德行,会有好报的!
沈渊这么想着,看看他爹,也不去招惹,转身往灶屋去了,一看他娘亲正端着一锅鸡汤准备出来,连忙上前接:“娘,我来我来~”
沈娘看看他,默默将一大锅鸡汤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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