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成想阳翟王竟然拒绝了这个命令,忽必烈威权衰落,阳翟王虽不至于造反,但我行我素是免不了的,他拱拱手说什么“叔父师老兵疲,未能克尽全功,殊为可惜;侄儿于西蒙古厉兵秣马十余载,正要替叔父诛杀叛逆,重振蒙古帝国声威,如何肯放任南蛮猖獗”,便径直提兵南下去了,留下忽必烈在兀鲁塔山的大营生闷气。
见忽必烈直喘粗气。玉昔帖木儿上前解劝道:“大汗切莫气坏了身。那阳翟王封地在西蒙古,他又没见识过汉军的厉害,如何肯就此放弃老巢?”
忽必烈怒气犹未平息,愤愤不平的道:“鼠目寸光,真是条守户之犬!就凭他也是楚贼的对手?朕尚且……”
迫于无奈,阳翟王南下的时候忽必烈也只好祝了几句旗开得胜马到成功的废话,这时候才把真心话说了出来,他本想说“朕尚且不是对手,何况你一个区区阳翟王呢”,忽然发觉这么说太过抬高楚风贬低了自己,话到喉咙口又吞了回去。
赵复又是一阵忍俊不禁,定了定心神,又道:“以臣之愚见,阳翟王南下,于大汗而言未尝不是好事。”
忽必烈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了赵复。
赵复俯首道:“让他拖住汉军,咱们倍道兼程而行,等过了河之地就安全啦——古往今来,原王朝最远也就到阿富汗北部,断断不会到伊儿汗国的土地上来的。”
忽必烈点了点头,确实如此,汉人视葱岭以西为不毛之地,对伊儿汗国他们不会有兴趣的。
拔营起行的命令从金顶大帐传出,刚刚忍受了亲人离去的痛苦、承受了饥寒交迫的核心部族成员们,就无可奈何的收拾着打满补丁的毡房、整理着有些破败的勒勒车。
出发前,他们留恋的看了一眼西蒙古草原,有人预感到,也许这是此生最后一次看到草原故地了。
当年,载歌载舞的送别那颜们去原烧杀劫掠,何尝想到会有今日?
出来混。终究是要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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