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人府上除了自己画的几张山水画,大约就是酒肆坛,青楼美人送的香囊、罗扇吧?这些东西,只怕阿合马阿大人不肯拿至元钞来换哩!”赵孟输诚捐款,以全部家产换至元钞,拳拳赤之心固然可贵,但对于解决数百万计的钞票发行而言,未免太幼稚了点,忽必烈被他逗得展颜一笑,干脆和海上苏武开起了玩笑,他轻轻揉搓着伤腿,微微点头:我大元朝也有赵孟这样孤忠耿介的纯臣,谁说朕不得天道,不是正朔?
赵孟面上一红,抗声道:“大汗如何小瞧臣下?臣家有大汗赏赐的金百两,银千两,历年积下的俸禄折银一百五十余两,还是能换些钞票的。”
他不说则已,说了更好笑,朝堂上顿时乐成一片,就连清正廉洁的伯颜丞相都微笑着连连摇头:蒙古兀鲁斯制度分配战利品,攻占的土地人民都被分给功臣们,朝堂上的蒙古大臣,哪个没有几千几万顷的农田、牧场,哪个没有成千上万的牧奴?至于色目大臣,和各地放羊羔儿息、做西域生意的色目商人内外勾结,谁不是富得流油?留梦炎、李等人和江南富商大族互为表里,一年光冬夏的碳敬冰敬,怕都比赵孟的全部家产多!
忽必烈更是乐得前仰后合,指着阿合马道:“赵孟啊赵孟,看来你是朝堂上最穷的大臣了。
只怕你那点家产,加起来还不如阿合马阿大人一根寒毛粗!”
听大汗提到自己家产丰厚,阿合马心头打了个突,心说赵孟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惹得大汗……啊!阿合马突然想到了什么,面露狂喜之色:“对,我想到办法了,大汗想到办法了!”
哦?忽必烈经赵孟一逗也好了不少,饶有兴味的盯着阿合马:“聪明的财政官,你有什么好主意?”
“方才赵大人到以身作则四个字,微臣听在耳朵里直琢磨着,刚刚才想出来主意!”色目人侃侃而谈,目光扫视着满朝武大臣:“要解决钞票发行不力得咱们君臣一心才行,若大汗许我这条,发行新钞就不难!否则,便是活剐了微臣发行不来哩!”
呼图帖木儿、留梦炎等人,开始感到有点不妙了,他们发现阿合马看着自己的眼神,好像是骗手在看着待宰的“羊”。
“屁话!”忽必烈威严的看群臣,目光扫过蒙汉色目各色臣的脸,最后停在阿合马身上:“我大元朝崛起朔漠、奄有天下长生天庇佑的天朝正朔,自然君臣同心同德!”
“大圣明!”阿合马闻言朝上又磕了个头起来兴奋地道:“眼下新钞发行不力。原因无非是百姓信不过咱们今之计。只有咱们君臣以身作则把家产换成钞票。家下奴仆买卖物品都用钞票。百姓才能信得过咱们。新钞才有信誉可言。”
“好!阿合说得!”忽必烈拍着巴掌。两眼放光:“百姓看官员。官员看朕。如今朕就带个头。先把内库内帑换两百万、不。先换一百万吧!”
“大汗换一百万。臣不敢和大汗比肩。就换五十万吧!”阿合马说罢。充满期待地看着蒙古、汉人群臣。
沉默。尴尬地沉默。就连伯颜丞相都在心头暗骂:“老夫地银钱。要买了粮食布匹运到塞北。让巴邻部平安渡过白灾地。要是被你这王八蛋糟蹋了。老夫地族人还不得在冬天挨饿受冻?滚你妈地!长生天怎么不降个雷下来。把你个贪污自肥地色目狗劈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