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廉耻地老狗!”林德水暗暗骂了句。老东西每次提到那个党项奴地名。林德水地心头就像被刀剜了一下。疼得撕心裂肺——哪怕汉奸当。毕竟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把天良丧尽。把妻女儿送给异族蹂躏还能甘之若饴地。
别人不敢唱反调。万户何魁则不同。何家是广州地世家大族。手下有三千家兵。商船贸易所得。占到全城税入地五分之一。李恒也得给他几分薄面。至少何魁把个丫环认作义女送到参政府邸。李大人就从来不“拜访”何家。
当着李恒地面。何魁也敢说几句不痛不痒地俏皮话。姓毕地一个绿毛龟。他还不放在眼里。不阴不阳地道:“毕千户说地是。西夏地方偏远兵将勇猛。咱们都是知道地。想当年老种经略相公征西。费了牛二虎之力;数十年前我大元太祖皇帝成吉思汗御驾亲征。也深受其苦啊!大元朝灭西夏。足足用了二十年。真是不简单。不简单呐!”
时人都知道,元灭西夏,历时二十年,南下灭宋却用了四十多年,则西夏有何颜面吹什么武勇?新附军千户们闻言一愣,俄而恍然大悟,挤眉毛弄眼睛,异口同声的道:“不简单,果然不简单。”
不知道怎么回事,林德水看着同僚们开心地表情,突然想起偶然得到的反贼报纸,那上面说
民族认同”,当时颇有点不以为然,现在看,宋亡,降元地同僚们还以宋抵抗时间久为荣,反贼的调调,岂不是有那么几分歪理?
被同僚们嘲笑,毕之贤一张老脸顿时红过了耳朵,干笑两声,踮起脚尖眼巴巴地看着官道上,探马赤军只有两三里路程了。“哼,蒙古大军天下无敌,大汗的江山万万年,党项人是帝国地二等主人,李参政更是圣眷优隆,我抱定他这条粗腿,将来飞黄腾达不可限量,你们是眼红,你们是嫉妒!”
李恒的大军::迤而来,隆隆的蹄声震得人耳朵生疼,骄傲的党项人骑着马,径直冲到了一众官员身前才勒马,甚至再晚上几秒钟,大元朝在广州的武官员,就会被踏成肉泥了。马蹄腾起的黄沙灰尘,更是直接往官员们的鼻里扑,呛的人直咳嗽。
唉~这些党项人骄傲惯了,哪儿会把咱四等奴隶当人看?林德水苦笑着摇了摇脑袋,揉了揉眼睛里的沙,向队伍间搜寻那个恶魔的身影。
咦,奇怪了!李恒带出的大军足有两个万人队,回来不过刚好一个千人队,那一万千人去了哪儿?
无怪林德水怀,几位新附军军官,互相交换着怀的眼神,难道、难道那个可怕的传言是真的?难道反贼……
他们以专业的眼光,打量着这支部队:党项人骑在马上的腰板依旧挺直,可人人脸上都掩饰不住疲惫不堪的神情;河曲马儿依旧高大神骏,但马瘦毛长明显掉了膘,往日大而灵动的眼睛,布满了血丝,脚步也带着疲态,不是以往那么蹦蹦跳跳,而是几乎蹄贴着地面在拖;旗帜依旧高高的扛在掌旗手肩上,可旗面沾满了硝烟征尘,甚至出现了不少的破洞。
这一切,是因为长途行军连续作战的疲劳,还是大败亏输后的惨相?林德水心头,不知是恐惧,还是幸灾乐祸,甚至隐隐带着某种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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