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朵素心梅飞旋着坠落,宁泽低头一看,它恰恰落在了他的靴边。
这一刻,太初真宗的无极殿,与玄霜道的木槿阁,在他的既视感中重叠起来。
直到师兄似有所觉回过头,发现他在身后,轻声嗔怪:“怎么傻站着不过来?”
他眼尾飞一抹嫣红,酝酿着三四月的春光,这一瞥也风情万种。
宁泽心中忽然一松,几乎生出几分被救赎的庆幸。他在心里强调,我不是父亲那种人,我与师兄是两情相悦。
裴黎不知何时又转过身去,宁泽走近,看见他身前放置着一床小小的摇篮,手中握着一只小小的拨浪鼓,原来他刚才提起衣摆去台阶前拿的是这个东西。
离得近了,宁泽终于看见摇篮里面是什么,他心下吃了一惊——那是个又软又白嫩的婴孩。
奇异的是,见到这个陌生婴孩的第一面,他心中就涌出了古怪的柔软情绪。
婴儿忽然大哭起来,裴黎忙不迭放下拨浪鼓,将它抱在怀中,一边轻拍襁褓,一边轻声哄慰。宁泽从未见过裴黎的脸上露出那样的笑容,柔和得像面对着世上最珍贵易碎的宝物,一边逗弄它笑,一边用手指轻柔地擦拭它稚嫩的下巴。
“你愣着干什么?”带笑的声音伴随柔软的馨香接近了,冷不丁的,他怀中就被塞进了这个温热软糯的小东西,“你抱抱它呀。”裴黎笑容明媚。
宁泽抱着这个小东西,浑身僵硬,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摆,脑子里一片混沌:“师兄,这是你的孩子?”
“宁泽,你今天怎么尽问些奇怪问题?”嫌弃他不会哄,襁褓又被裴黎接了过去,他摇晃着臂弯里的婴孩,对着孩子皱了皱漂亮的鼻子,“你阿父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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