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楚怜白色青白,嘴唇细细发着抖,很脆弱的模样。可看现在渐入伏暑的天气,又不像是冷的。
望玉回到府邸后,就坐在一处桌子旁,对着镜子挨个试自己的簪子和手镯。裴黎从她那堆零嘴里拿了点吃的,走过去放在楚怜面前。
望玉大声嚷嚷:“不行!这是我的东西,我的东西一点也不能分给别人!”
这狐狸脾气好幼稚,裴黎觉得她像个心性未长开的小孩,霸道蛮横,所有东西都要攥在自己手上。
只好哄她:“你要是把他饿死了,你的饵就没有了,还怎么钓你的仇家?”
望玉觉得他说得有道理,撅了撅嘴,没说话了。
楚怜趴在地上,用一双湿润的眼睛看着他,既惧且怕,有一丝泫然欲泣。
裴黎替他松了手腕,低声道:“填一填肚子吧。”
他身上有一股冷冷的腊梅香,楚怜似乎在哪里闻见过似的,却一时想不起来。他看见那人伸出的手掌,肌肤细腻白皙,手指修长,指尖好似粉色的贝壳,漂亮极了。
这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肯定被娇惯着长大,从小没吃过任何苦头的。
楚怜很警惕,裴黎看出他并不信任自己,只好用武力威胁了一番,逼迫他把食物吃下去。
他起身时,不知是蹲久了还是怎的,忽然感到一阵眩晕,全身肌肤一阵阵刺痛。
他走到桌子旁坐下,但刺痛感却越发明显。捞起裤腿一看,原本已经快要消失得差不多的荆棘纹身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浮现出来,秾艳得仿佛鲜血绘就,在凝脂光滑的肌肤上显得格外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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