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重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知道奔涌出来的眼泪似乎有一种清洗的作用,将那些连日来不断在眼前转动的画面洗去了。
当他抬起头的时候,取而代之的是眼前朴素的灵堂,和不断跳跃的明亮灯火。
他的脸颊忽然被人狠狠扯住,用力地往外拉到生疼的地步,拉了两下,没等他挣扎,对方先松手了。
“真硌人。”
沈重抬起头,看到素蓝缎衬着墨发,青色衣裳照着银雪素纱,一张犹如岫玉般透白,眉睫像画笔扫出的鸦羽般的脸,两颊还
带着点婴儿肥。
沈重的那些王室的兄弟姐妹的相貌,在凡人之中也算出类拔萃,但跟方青折这样在仙门中自幼修道,淬炼根骨的皮相相比,却是黯然失色。
沈重一时竟然呆住了,看着对方掐疼了自己还嫌自己硌手,随即瞥了自己一眼,站起身,向堂外走去。
方青折回到听竹峰自己的居所,来开门的居然是他的近身大侍女今照。
方青折难得在近些时日里有心情好的时候,便道:“姐姐怎么亲自来开门?”
今照张了张口,还没说话,她身后隔着庭院的正堂就传来一道冷肃的声音:“这么晚上哪去了?”
夜已深,院子里正堂还亮着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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