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琛见她闭眼，便老老实实闭了嘴。
马车在街道上行驶，木质的车轮轱辘在雪地里印出一道又一道的痕迹。
花朝节后又到了腊月，这寒冬似乎就要过去，又像是刚刚到来，成亲的情景又浮现在卫琛的脑海中，赵钰男装英姿飒爽，自带邪气，逼问他在皇后生辰宴上娶了她的模样，还有前世的一幕幕，实在难以忘怀。
卫琛的心猛然一悸，脸色瞬间变的煞白。
如果没记错……
腊月之后没过几天便是腊月初八，也是大寒。
漠岭发难，天水关一战卫家百十口人的性命、大哥、二哥……
卫琛不敢再想，失去家人的痛苦侵袭骨髓，他的心脏好像被人死死捏住一样喘不过气，微弱的气息如同濒临死亡的野兽，绝迹于深山老林。
痛。
撕裂身体的痛，刺目的红，战场陈尸遍野，这些场面统统涌入脑海，快要把卫琛撕扯的四分五裂，他的骨血流淌大地、血肉被野兽啃咬，赵钰、大哥、二哥，百十口人的性命好似恶鬼在眼前晃荡，无数种声音灌入耳朵里痛彻嘶吼。
马车内的沉寂伴随着轻微的喘息，悄悄灌入赵钰的耳朵里，她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猛然睁开眼便看到卫琛捂着脑袋，蜷缩在地上，他的背对着自己，好像很疼一样，但是赵钰听不到任何喊疼的声音。
平时卫琛要是哪里疼早就喊出来了，可是现在他的无声更让赵钰的心突然揪在一起，她第一反应便是冲到卫琛身边，又因为空间狭小，马车的天棚比较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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