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子江少洵终于来了兴致,他抖了抖衣袖,盘腿端坐于榻上,身子向前一倾,紧盯着江少兴的眼睛问道:“要我帮什么,且说来听听。”和自家二哥比,他是举人的功名在身,而自己不过一介白衣,还有什么事值得他下如此血本来拜托自己相助?
江少兴咳了一声,道:“我想进天启书院。”
“……”江少洵怔住,“你说什么?”
“我要你帮我进天启书院。”
江少洵半张着嘴巴,好久才反应过来,不可置信的盯着面前一本正经的江少兴,在确认他没有开玩笑以后,才干笑了两声,道:“可你早前两天不是说绝不走后门吗?”
“……”江少兴下巴一抬,十分理直气壮的道,“我后悔了不行?”
“行行行。”江少洵算是颠覆了认识,可自家二哥脾气古怪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了,但是……“但是你能告诉我为什么突然改了主意吗?”
江少兴也没有隐瞒,坦言道:“据说,冯大儒今年会在天启书院授课,我敬慕冯大儒多时,若能做他的弟子,于愿足矣。”
冯大儒,本名冯先钦,原是先帝爷的启蒙太傅,先帝爷登基后辞官归野,专心治学,著书立卷无数,受天下学子追捧。江少兴年少读书,曾偶然读过一卷冯大儒早年亲笔所写的一篇赋文,为赋中所流露出的才情所折服,故此以后,冯大儒每出新作,江少兴必是第一个跑到书坊抢购,甚至这么多年来游学四方,也是为了寻找冯大儒,想要当面请教学问。
如今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冯大儒竟然人在盛京城,甚至还就在天启书院内,江少兴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也十分后悔前两日拒绝了江少洵的提议。
“所以,就为了这件事?”江少洵瞄了一眼博古架上价值不菲的玉笔筒,又看向郑重点头的江少兴,慢慢地消化了一会儿,才道,“这原也不是什么难事,便是……”不寻他也是能办得成的,有江老太傅出面,可不比他江少洵的名头好用许多?他前几日那般以此撺掇于人,不过是借口避开穆湾湾罢了,竟没料到江少兴当了真,果真寻他走后门入书院了。
但他看了眼那玉质通透的笔筒,默默地将实话咽下,反而拍着心口道:“便是二哥你不开口,我也一定帮你把此事办妥了。”
江少兴本就是一心学问不理冗务的人,哪里晓得江少洵这是误打误撞的坑蒙拐骗来了,只握住自家弟弟的手,“如此可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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