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呀!”
一个包衣几乎身子与地面已经平行了,他大吼了一声,奋力的推动着一辆沉重的盾车,在盾车下方笼罩着十多名衣衫褴褛,同样瘦骨嶙峋的包衣,他们一步一挨,盾车木轱辘发出让人牙酸的吱呀声,痛苦的朝前方缓缓挪动着,于学忠全身盔甲,一只手扶着刀柄一只手拎着皮鞭,正杀气腾腾的监督着这些包衣。
“啪!”
于学忠毫不犹豫的摔了个鞭花,那鞭稍毒蛇般T1aN到一个包衣的背后,破烂的衣衫两边分开。里面的皮肤立刻渗出了血丝,坟堆了起来,那个包衣痛得打了个踉跄。却不敢吭声,他SiSi的伏下身子,两只脚掌在地上蹬出了两个土坑,他两条发颤的脚极力的顶着地面,手臂和额头上的青筋扑扑的直跳。
“给老子卖力点,哪个敢偷懒老子立刻斩了他!”于学忠怒吼连连,他们这个牛录有三辆盾车。五辆云梯车要推,这辆盾车明显拖慢了其他人的脚步,于学忠生怕在新任牛录老爷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一路上催促、许愿、威胁、鞭打,各种手段都用尽,这辆盾车在于学忠的努力下终于赶上了大队,整个磨盘城外两里处。数百辆各种攻城车辆向一片波浪。朝着城池席卷而来……
由于时间限制,这次制作的器械都b较粗糙,加上什么牛皮等物质都相当的匮乏,所以盾车上只能草草的刷上几层泥土作为防护层,天知道能不能挡住明军的火器轰击?至少于学忠知道他是不敢躲在盾车下面的。
于学忠牢记着葛里蓝的叮嘱,刻意的与人群保持一定的距离,但紧紧随着自己身后二十多步的摆牙勒让他压力很大,这些摆牙勒手里拿着的都是强弩。这些人箭术又JiNg湛,二十步别说人。就是一只雀儿都难逃他们的利箭,这次攻城战大汗下了严令,有胆敢迟疑者力斩无赦,所以于学忠眼看渐渐接近明军城池,尽管心里紧张无b却连回头望一眼都不敢,葛里蓝身为领催在最后面督战,没办法照顾他了。
于学忠怕Si,最里层穿了锁子甲,然后是铁甲,最外面还听从劝告披了件镶着铁片的棉甲,葛里蓝说这样能够有效防范明军的火铳,但在炎热的yAn光下,身披三重铁甲的于学忠热得满身如同水桶里捞出来一般,豆大的汗珠不时滴下,于学忠无b的难受,三层铁甲不但热,还Si沉Si沉,把身T瘦弱的于学忠累得够呛,他只希望能早点攻下城池,也早点结束自己的痛苦。
想到这里,于学忠推了推头上的头盔,远远望着城头上那些飘扬的战旗,还有一门门黝黑的Pa0口,那些包衣可能不知道他们已经进入到了Si亡线内,这个距离是城头明军火Pa0的打击范围,复州之战还能活着回来的正白旗甲兵不多,但关于明军的恐怖已经在其他甲兵里流传,尤其是复州北门的那场狙击战更是他们永远的噩梦,阿济格率领优势的兵力y是被堵在北门达三个多时辰,最后被两面明军包了饺子,据那些甲兵说,北城双方的尸T堆得小山一般高,但那些明军就像河道的石头,无论正白旗怎么冲击,y是牢牢的钉在北门不退一步,于学忠也经历过徐山阻击战,他和葛里蓝b旁人更了解这些明军的凶残,对于自己能不能活着回来,于学忠也不太自信。
“一定要活着回来!”于学忠暗暗鼓励着自己,一面四下打量准备寻找合适地形随时趴在地上,他现在有了三个包衣,还有三十亩好地,幸福的生活就在前面等待他,只要这次能活着回去!
就在这时,远处的城墙上突然红光连续闪烁,大团大团的硝烟直冲云霄!
于学忠张着嘴,想喊却喊不出,他傻呆呆的望着无数黝黑的铁子猛的朝自己这里呼啸而来,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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