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却是温言道:“先生多虑了,增与不增尚在两可之间。”
那个钱士升却不依不饶的反驳道:“万历末年,合边饷止二百八十万,今加派辽饷至百万,民怨何极?”
温T仁摇头道:“士升虽切直,而时事危急,增饷一事,势在必行也”
崇祯帝也是犹豫着说道:“先生,眼下各处都在闹旱灾,原本收成就不好,特别在北地,若是再加派……”
那个钱士升抬起头,沉声道:“北地多贫瘠,百姓困苦日久,兼边疆多事之地,若是征兵增饷,闾阎十室空,而今岁更为酷烈异常,连年凶荒,灾又继灾。臣自兴安巡历延庆、平凉以抵西安,但见五月不雨,以至于秋,三伏亢旱,禾苗尽枯,赤野青草断烟,百姓流离,络绎载道。”
“……每一经过处所,灾民数百成群,拥道告赈。近且延安之宜、雒等处,西安之韩城等属,报有结连回罗,张旗鸣金,动以百计。白昼摽掠,弱血强食。盖饥迫无聊,铤而走险。与其忍饿待毙,不若抢掠苟活之为愈也”
“……延安府去年一年无雨,草木枯焦,**月间,乡民争采山间蓬草剥食,到十月后,蓬草吃尽,则剥树皮而食。到年终,树皮又尽,则又掘山石块而食。乡民有不甘食石而Si者,始相聚为盗”
崇祯帝微微叹了口气,尽管他已经听多了这些人间惨事,但现在钱士升的描述却让他再次震惊不已,原本决心加饷的打算也开始犹豫起来,
那个钱士升又说道:“陛下,民穷财尽,困于催科,益起而为盗贼,故请罢之也”
杨波偷眼打量了一下温T仁,温T仁似乎是支持加赋的,但看起来决心并没有这么大,杨波估计他还要反复权衡利弊才会表明态度。
大殿内一时间安静了下来,钱士升的话的确有道理,而且挥舞着道德这根大bAng,谁要加赋就是横征暴敛。长此以往,国不将国了。在场的人谁也不敢戴这顶大帽子,谁也没有接口的兴趣。
崇祯帝突然起身。走到杨波面前停了下来,望着杨波道:“杨卿,朕听闻登莱巡抚报奏称,即墨营已经有半年未曾发饷了,不知杨卿却如何练出此等与鞑奴出力Si战的强军来?”
杨波没想到崇祯帝会突然找他说话,赶紧伏在地上磕了个头,这才整理思绪缓缓回道:“禀皇上,即墨营能力战鞑奴不退,所凭无非是忠君报国四字也。小人部下又有许多辽东难民,与那鞑奴俱是不同戴天血仇,每战皆悍不畏Si,人人争先,加上各位大人运筹帷幄,方侥幸立下些许微功,至于欠饷,不敢欺瞒陛下,即墨营一年只得三个月的粮饷。即便如此,小人也未曾到手一厘银钱,只在出战旅顺前才补发了一个月的粮饷,若不是去岁剿灭闻香教得些浮财。报知巡抚大人后折成部分饷银,又清理了军田,才勉强……”
杨波的话让崇祯帝大惊。转头问温T仁道:“为何海防营的粮饷拖欠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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