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告诉哥哥,之所以一直打电话,是因为她做噩梦了。梦的内容并非鬼怪,或者某种恐惧的臆想,而是真切的回忆,一幅幅画面里,她从很小很小逐渐长大,每一时每一刻,都有妈妈陪伴着,从年轻貌美到姿sE衰老,最后惊醒她的,是去年早春那辆疾驰而来的商务车,以及车轮从视野上方碾压而过的瞬间的惊惧。
即使醒来,心脏都还在砰砰乱跳,接着又涌上悲伤,压抑仿佛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她的x膛。
于是下意识地打了哥哥的电话——就像小时候的许多次午夜梦回,害怕了或者伤心了,她会下意识地m0m0身边,只要接触到他温热的身T,便仿佛小船进了港湾,所有痛苦、畏惧、惊惶,全都重归平静。
没想到的是,电话打去他却没有接,往常若是她的电话,哥哥从不会不接的,脑海里一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就窜了出来,担忧他是不是还在工作,或者……或者是更可怕的可能!
所幸乱想终究成不了现实,第7次拨号的时候,终于等来了他的回应,天知道,那一刹那她整个人都快虚脱掉……
夜深人静了,兄妹两人隔着半个城市,对着电话小声地聊着天,直到某一刻,智秀终于困倦,悄悄打起了哈欠,立刻敏锐地捕捉到那丝细微响动的安俊赫,又一次劝道:“不聊了,睡吧!”
她r0u着眼睛,发现确实快要睁不开了,才不情不愿的“嗯”一声,答应下来,但挂断电话之前,却还是小小地撒了娇,央求着让他等她睡着了再挂电话。
南山的宾馆之,安俊赫无奈一笑,只好打开笔记本电脑,连上网络,边浏览着新闻,边等她睡着。
相隔半个城市的两个房间,缓缓的,也如外面的世界一般,陷入静谧,只偶尔响起一两声细微的响动,那边是智秀的呼x1,这边是他手鼠标的轻点。
时间飞快流逝,一小时过去了,听到那边智秀的呼x1已经平缓,安俊赫悄悄挂断手机,他当然不知道,挂断的刹那,遥远的清潭洞的家里,黑暗之智秀睁开眼,看着枕边手指微弱地亮了一下又迅速熄灭,轻轻叹了口气。
虽然他努力掩饰,但她能感觉出来,他的心情很糟糕,仿佛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那或许是相依为命十多年培养出的心有灵犀,就像,她不知道她做噩梦的时候,她的哥哥内心正在剧烈的冲突,愤怒仿若海啸,不断冲击着理智构筑的心理防线,梦境里的那只无情猛兽,咆哮着想要出来,向外界展露它恐怖的锋利獠牙!
如果有人知道的话,恐怕要好好感谢她一次次拨打电话的举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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