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长离从未见他这样沮丧过,心中一惊:“你怎么了?可是有什么难事?”
好一会儿傅辰安方缓缓抬头,眼中似乎满是忐忑与犹疑,欲言又止道:“没什么——就是、就是有点难过——”
殷长离站起来,轻声道:“有什么事是我可以帮忙的吗?”
“我是不是很没用?”傅辰安眼眶似乎有点红,湿漉漉地眼睛看过来,仿佛一只受伤的小兽物,“什么事情都做不好,有时候真是觉得活着没意思……”
“怎么能这么想!”殷长离不知如何安慰他,想起他所经受的种种变故,心中一阵怜惜,“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小小年纪就做出了多少人一辈子都做不到的事,不必妄自菲薄。”
“真的吗?”傅辰安似乎不敢相信,眼睛里的小火苗一闪一闪的。
“真的。”殷长离回答得十分坚定,转而又道,“想必我们藏月城程、游二公的事迹你也有所耳闻吧?你看,当年程公被朝廷贬谪到这等偏远荒芜之地,那时候程公手中无一兵一卒,游公也不过有一支商队而已,他们创业之艰难简直无人敢想。但你看现在的藏月城,放眼天下也是一等一的大城!你的出身、你的底气比他们二位可要强上太多,遇到点挫折怕什么,走下去就好了。”
“你真的这样想?”傅辰安满含期待地看着他,似乎他的回答便是那梦寐以求的定心丸。
殷长离笑了:“你何时这般没了心气?好了,自己心中想做的事便去做,管旁人怎么想怎么议论做什么。”
傅辰安又有些沮丧:“年少轻狂才会骄傲自大,失败得太多,就难免自我怀疑。”
“这都不是你的错,也算不得失败。”殷长离劝解道,“云阳之事,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只是桓国朝政混乱,容不得你们这等实心用事的人。不要气馁,总有‘大鹏一日同风起’的时候。”
“真的吗?”傅辰安眼睛一下子亮起来,脸上是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仿佛殷长离所说的他从未想过。
殷长离瞥了他一眼:“难道你自己就甘心在眠坞过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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