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梅收拾碗筷离去,太阳还猛,树下四人便都暂做歇息。
薛修文道:“听闻藏月城富庶得很,寻常人家也是天天能吃细米白面,藏月城的人日子可比我们好过。”
“那是!听说啊,他们的日子过得比我们郡守大人还要好!”薛修义也艳羡不已。
季鸿宾愤然道:“孙孚那狗官,平日最会盘剥百姓,亏他还是父母官!寻常也就罢了,如今大水淹了十数个村镇,都半个多月过去了,何曾见他有所作为?”
薛修文也是一叹:“听闻前几日是孙孚老母的七十大寿,好多人都去道贺,收礼更是堆积如山!他的老母华堂高座,我们的亲眷却泥里呼号,可悲,可悲……”
张豹道:“恨不能杀了那狗官!”
季鸿宾道:“杀了孙孚又如何?没了孙孚,朝廷自会派张孚李孚,反正也不会有人管我们的死活。”
薛修义气道:“杀一个是一个!我就不信这天下当官的都与他一般心黑!”
几个年轻人义愤填膺,忽听得一旁有人击掌赞道:“好!壮士好志气!”
季鸿宾见是一位气宇轩昂的陌生少年,因不知底细便道:“我们兄弟一时牢骚,绝无冒犯府君之意,让兄台见笑了。”
那少年却正色道:“那孙孚大失人心,想要杀他的又何止你们几人?我有一计,虽不必杀人放火那般凶险,但若事发也是杀头的罪责,你们可愿意助我?”
季鸿宾正要推辞,薛修文却道:“愿闻其详。”
那少年过来席地而坐,肃然道:“听闻孙孚不日便要遣送家眷回老家,孙孚素来贪婪,此行必定有不少财货,不若我们劫了孙孚家财散与百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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