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黑压压地沉着,干裂的地面渗出红光,喜热的蜥尾蛇猛然蹿出来,倏忽一下又不见了踪影。
这是一片一望无垠的荒漠。
沈晏躲在避风的巨石后,百无聊赖地拨拉着面前的火堆,身旁的枯树横枝招展着,晾在上面的衣裳伸展出人形,如花杵在一根极细的枯枝上,金鸡独立,眺望远方。
“花儿,将我的衣裳叼过来。”沈晏喊了一声,顺势觑了一眼,淡淡道:“别难过了,变成望夫石你的羽毛也回不来,再加把劲,若运气好,明天我宰只大妖给你补身子,羽毛很快就长出来了。”
如花不回头,悲怆欲绝地朝他叫了一声。
这是他们被吞进万妖炼狱的第三天。如花出现了水土不服的症状,具体表现为脱发、乏力、食欲不振。
它对将自己带进来的沈晏表示了极大的不满。
“滚过来。”
“……”
朱雀鸟浑身毛一哆嗦,心不甘情不愿,撅着屁股气哼哼地叼着他的白衣裳飞了过来。
沈晏正要接过,却不小心牵扯到旧伤,顿时捂住嘴唇剧烈地一阵呛咳。如花在旁边歪着脑袋看他,略有担忧,好片刻,撕心裂肺的咳嗽终于止住,沈晏放下手,掌心一片猩红,肺部火烧火燎。
“呼……造孽。”他自嘲一句。从袖间掏出手帕,仔仔细细地擦拭干净,又换下被黄沙席卷得看不出原来颜色的衣裳,轻轻呼出一口气。
“果然不是人待的地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