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片刻,草丛依旧镇定得如老狗一般,师挽棠都怀疑‘鬼行客’是不是听错了,毕竟谨慎的人大多有风声鹤唳的毛病。‘鬼行客’自己显然不这么觉得,他不错眼地盯了许久,见里面的人没有主动现身的打算,将怀中的人平放在身后,一手扬起,古朴的灵力瞬间凝成一道火苗,欢喜地跳动两下,便要随着主人的动作,张牙舞爪地将那小片草丛燃烧殆尽。
师挽棠都捏了把汗。
灵力火苗脱手的瞬间,草丛倏然一动,一道身影猛然拨开草丛,出现在了两人视线之内。师挽棠的角度恰好能瞧见他清晰的面容,看清这道身影的一瞬间,他本能地低头去看石头上的六棱印记。
怪不得会刻这个。
站在‘鬼行客’面前的人,赫然就是昆仑宫的小师弟,夏竹青。
师挽棠对夏竹青没什么印象,只记得他模样清秀,眼睛明亮,总是笑着,说话间也有股天真无邪不谙世事的论调。
但眼前这人……跟他记忆中相差有点远啊。
草丛中出来的人,一身黑衣,被月光照耀着面容,看向‘鬼行客’的时候镇定,冷淡,脸还是那张脸,但气质却莫名向沈晏靠拢许多,有种与沈晏如出一辙的老谋深算的气质,只是还稍显稚嫩。
‘鬼行客’佩剑倏然出鞘,剑尖铭刻的符文流转着寒光,隔着一定的距离冷冷指向他。夏竹青却熟视无睹,只是不慌不忙地看了眼他身后被黑袍包裹的弟子,不知为何皱了下眉,眼中有犹疑一闪而过,旋即他看向‘鬼行客’,面不改色地道:“把人放了。”
他这姿态,不像是尾随被人当面揪出来,反倒是像高高在上的主子,冷酷地发号施令,师挽棠蹲在灌木丛里,都差点想抓把瓜子磕,怀疑他方才肖似沈晏的老成气质都是装出来的,小屁孩十有八九脑子出了问题。
他悠然地改换姿势,盘腿坐着,打算歇歇紧绷的精神,看场戏洗涤一下心灵。‘鬼行客’一动不动,剑尖依旧冷漠地指着夏竹青,如此对峙片刻,夏竹青终于又一皱眉,“你不认得我?”
师挽棠看戏的笑容倏然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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