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着自己怀胎十月生下的嫡长子,粉雕玉琢一般,想到赵国山长水远,险境重重,而一旦失去了嫡长子的倚靠,她这中宫之位亦会如芒在背,更是泪如雨下。
霍峤见母后流泪,大为不解,左右环顾:“母后怎么哭了?如仪妹妹到哪里去了?”
张皇后听见他浑然不知自己的处境,却去关心那小贱货的安危,气得冷笑。
霍峤自顾地四周跑动着,去寻如仪。
其实他还有个同为张皇后所出的胞妹霍如德,比他小上几岁,但如德是个很呆板的小丫头,老是把“我要告诉母后去”挂在嘴边,不像如仪那样,事事都怂恿他,支持他。
宣城公主霍如仪,没有人看管,自正在堂下簸钱,咿咿呀呀地唱着童谣。
皇子霍峤跑上前去,缠着如仪要一起玩。张皇后看着宣城公主,想到她的生母,那位与自己入宫却早逝的同母妹妹。
同属张氏的血脉在这两位金枝玉叶身上体现得格外淋漓。霍峤和霍如仪一块儿站着,身量相近,眉眼相似。张皇后心中猝然升起一个大胆的想法,她唤道:“如仪,你过来。”
她给霍如仪换上男孩儿的打扮,比对着霍峤,都是小孩儿,身量未足,又同样的清秀稚嫩,乍一眼看竟难分明。张皇后心中一横,径直将霍如仪带去了皇帝所在的玄元殿。
待到出殿时,宣城公主霍如仪,有了另一个示于世人的面目——质子霍峤。而对外,则称宣城公主为太后祈福,入观修道。
霍如仪垂首叩拜自己的父皇母后。换上百折淡红缕金裙,身上一件藕丝衫子,显出女儿家嫩柳一样纤薄的身形来。
她生得娉婷,平日里因怕叫人识破,束胸宽袍,举止故作粗犷,逃难路上又灰头土脸。但如今着了红妆,她腰肢袅袅,隐约兰胸,一身玉骨冰肌,更是莹白非常,待过几年体态更加盈润起来,恐怕更是藏不住了。
幸好趁乱逃回来了。
霍如仪低眉顺眼地看着殿上。燕皇白发新添,见到她面上颇为动容,亲自来搀扶她。霍如仪对这位父皇感情淡薄,更恨他受了张皇后挑唆,将她送去赵国虎狼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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