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可以忍受陆怯的一切罪过,但是他不能死,更不能恃宠而骄,显然不春是一味抑制人心的好药。
没有了春天,何来盼头。
眼前已经逐渐有了光影的轮廓,在过不了多久他就可以复明了,陆怯如是想着,松一口气的同时一块更加沉重的巨石积压了上来。
国师怎么出现在这?还有傅呈辞去了哪里?
手心渗出了冷汗,事情的发展偏离了所有人预想的轨道。
国师没有在这个压抑狭小的房间内继续逗留,他走到门口之际转回来身,那冰冷的眼神落在了阮刀身上,后者的背脊仿佛攀附上了丝丝缕缕冰冷的毒蛇一般,僵直的低下头。
“好好照顾他,”他声音一顿,继而目光幽幽的在两人身上来回流转,“棠王那里我去交待就不要他的人多多操心这里的事了。”
在大周不亚于帝王存在的国师,而此刻却远赴千里来到了这。
他这话一语双关,落在阮刀耳里顿时令人面色一白,他眼里浮现了一抹惊骇的神色,便这样抬起头猛地迎上了面前之人含笑的目光。
原来,国师什么都知道……
他的内心几乎是带着绝望的想到。
陆怯没有察觉他们之间的这抹暗流涌动,但是原本平静的心早就在这一进一退的话语之间被搅动的凌乱不安。
国师留下了这句话就离开了,他的出现似乎只是为了震慑陆怯,让他知道不要起不该有的心思,恪守本分,那一排如同傀儡般的手下也如浪潮般退下,四周那压抑的气氛都随之消散了。
阮刀把顾臻扶了起来,手摸到了他背后的衣服时才发觉衣服早已被汗水染的透凉。
他低下头,就望进了那双幽黑的眼眸内,犹如一湾死水,平静之下丝毫看不出他内心承受了多大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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