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门而入,下意识的走到了陆怯身边,床上的人轻声嘟囔了一句什么他没有听清。
微微弯腰靠了下去,就见人已经不出声了,唯有一张削薄的唇瓣一张一合的,唇色是诱人的淡粉色,却是令人感觉隐隐泛白。
陆怯这一路下来不管是给他换衣裳还是上药都丝毫没有半点儿反应,若不是胸膛那似有若无的起伏,傅呈辞险些都要以为他这是直接将自己交代进去了。
当年后宫的事情他也略有耳闻,但是支离破碎的留言与真相总是有所相驳的,他却始终没能理解这中间究竟能有什么事是会牵扯如今这般,陆怯对段鄞的态度那就是生死恩怨,拼命相搏。
他相信如果当夜他在晚到一步,陆怯和段鄞那便是不死不休的下场。
脑海中回忆起当时的场景,这完全就是不要命的行为。
替陆怯处理伤口的时候他就在暗自心惊,一个人是有怎样的毅力在背负这一身伤痕淋漓的时候,做出那般孤注一掷的举动。
那道身躯几乎没有一块好肉,不管是黯淡的旧伤,或是不知何时在增添上去的新伤。
令人触目惊心。
他正打算将手中打水的盆子给放下,掌心便传来了一道冰凉的触感。
陆怯的声音说是气若游丝也不为过。
“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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