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担忧江北王的兵权会助长太子的气焰,那么不如便将太子派出京城。”陆怯一副敬小慎微的模样,说起话来毕恭毕敬:“姜相身后没了太子,折损了刘秉一时之间自然掀不起什么风浪,京城之中陛下才是那独一无二的王,眼皮子底下有一些不顺眼的东西也是时候可以清理一番了。”
虎狼之词,大胆的很,却极大顺了帝王的心,承德帝沉吟一时竟也没出言反驳。
承德帝拍桌而起,“大胆!”,桌案随着一颤,刀刻般严厉的面容横眉倒竖一脸震怒,“你莫不是想说朕还要卖面子给太子不成。”
陆怯摇头,“非也,是震慑。陛下要让太子知道谁才是大楚万里疆土真正的王,太子身后有了江北王正是气焰正盛的时候,却也要知道凡是都逃不过陛下的掌心,如此落差定然能狠狠打击到太子。”
那颗随着雄狮沉睡的心,隐隐躁动起来,烈火腾腾。太子是储君若是安分守己一些,待到皇帝甍了这皇位自然就是他的,只可惜这位储君耳根子软,也谁叫帝王正值壮年,经身侧奸佞三言两语一番这一人之下的位置就坐不住了。
要不是近些日子来太子手下的动作太大惹得了帝王心生不快,承德帝也不至于将目光打向了傅呈辞的兵符。
这种运筹帷幄,醒握天下权的滋味让帝王太过怀念,以至于就连陆怯漏洞百出的话都没能听出。
如果没有陆怯的谏言承德帝不会亲自去纠察一个无过的官员,也自然就损失了一个白白的机会。
说是功过相抵,有过有功便也无事,承德帝允诺放陆怯离去
竟是未在纠结于江北兵符的事情。
在殿内跪了一个时辰,起身时陆怯虚撑了一下双膝,一阵痛感袭来,不要说也知晓这膝盖约莫已经青紫了。
高全亲自带人出的宫门,他先前侍奉在殿外,就见传召之时帝王愠颜难掩,而此刻炩王却全须全尾的出了长兴宫,弯惯的腰,常年挂着的笑意此刻更带着点谄媚的意味。
第二日。
担任赈灾事宜的刘秉被传召入宫,隐约有消息传出不知怎的这原先商定好的事情就突然变卦了,帝王突然撤了他的职,连刘秉藏在老家快要入土的老母亲都给挖了出来,对方显然有备而来。
姜相不知哀叹了第几声,他将一切布置的天衣无缝,此刻事情横生枝节令他隐隐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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