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窈窕颔首,笃定道:“是。”
元凤仪点了点头,她轻轻一笑,一抬手骨伞便飞旋着落入了台上。一条游龙贴着伞面缓缓移动,随着悠长的龙吟声响起,台中的两道琴音都被压得死死的。仿佛天地间只容得下龙的长吟。
残余的琴音扔在师北州的周身缭绕,不只是他的十指,连他的身上都渗出一道道血迹,显然以他的能力根本做不了这道琴意的载体和容器。他的五官因痛苦而略显扭曲,他的唇角绽出了一抹诡谲的笑容,令人心惊胆战。他高抬起右手,猛地往琴弦上按住,浓郁的杀机骤然在台上爆发。
元凤仪眉头微蹙,她眸中泛过了一道冷意,身形一闪已然是落在台中。骨伞落回在她的手中,化作了一柄妖气森森的龙骨剑,只见数道亮芒一闪而过,那剑意突破了师北州周身的琴域,直接将他的双手斩落。
一道痛苦的惨叫声响起,师北州往后一跌,痛得左右打滚。
两宗关系再不融洽,可是在清音法会上仍旧保持着一股平和,这是首度在此间见血。
元凤仪只淡淡地扫了师北州一眼,脚步翩然地走向了杨潮音,垂眸温柔一笑,问道:“无事吧。”
“无事。”杨潮音站起身,她手一拂,收起了风雷琴。望着痛得打滚以及怒目而视的玉音宗一众,她暗暗地叹了一口气道:“不知如何收场。”
“此事潮音阁主莫忧心,本就是玉音宗的过错。”师窈窕的声音响了起来,她显然知道杨潮音在担心些什么。两宗的关系已经差得不能再差了,若是能够借此事了结,倒也没有什么。宗主师重阳不在,此处的事情便由师窈窕全权处理。她哂笑了一声,冷嗤道:“此回是你玉音宗自食恶果,由不得旁人。”
“回音阁主这是什么意思?”师悠然拔高了声音,怒气冲冲。
师窈窕斜了他一眼,讥诮一笑道:“字面意思。”她长舒了一口气,原本对玉音宗的忍耐已经到了尽头,此刻得以纾解,像是打破了一层桎梏。她也不顾情面,直接喝道,“你玉音宗之祖乃是欺师灭祖之辈,毁坏宗门法典、叛出宗门建立玉音宗,这就算了,如今你玉音宗还妄图夺取大宗之名,自以为正宗,实在是可耻!师北州以元婴真人琴意寄身,已经违背了清音法会的规矩,日后,便不会再有清音法会了。”
“说得好听,你等也只是想独占遗音石吧?”师悠然冷笑了一声。
“遗音石本就是我宗门之宝,与叛徒有何关系?”打破了那层桎梏后,师窈窕豁然开朗。想到了宗主之前留下来的话,天意已至,且倾向了他们这边,他们何必忍耐玉音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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