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脑门说:“我开始也是这么想的,后来当家的回来说前天晚上有目击证人,是谋杀,不是意外,那个目击证人现在还在警署呢”
杨立三的老婆觉得这事有意思了,瞪大眼睛,说:“还有目击证人?”
李大脑门说:“当然有”
其他人也一齐竖着耳朵等着李大脑门说出最新的进展以及更多的细节部分。
李大脑门脸上闪过一丝得意的神色,今天的这个话题无疑她是核心,是消息的控制者。她清了清嗓子,说:“这个目击证人就住在村口,当晚和老婆吵架,被老婆赶了出来,就睡在了牛槽里。半夜的时候,他就听到有那么十几辆摩托车轰隆隆地开进了村子,然后熄了火,停在村口,从摩托车上下来十几个人大摇大摆地进了村子。那个目击证人很好奇,就一路跟随,最后发现那些人竟进了‘来凤赌场’”
杨立三的老婆是个急性子,见李大脑门不说了,有点着急,遂拍着李大脑门的腿,说:“后来怎么样?你倒是快点儿说呀”
李大脑门摸了摸她那宽大的脑门,在地上吐了一口痰,用脚尖碾在土里,然后眼睛里冒着光,继续说道:“见那些人进去之后,他就悄悄地躲在不远处观望,起先是里面传出了叽哩哇啦的呼喊声,他也听不清呼喊什么,模模糊糊的,好像嘴被人给封着似的。紧接着就见那黑灯瞎火的赌场里忽然跑出一个小孩,那小孩跑出来后不辨方向仓惶地就逃到一条更加深邃黑暗的巷子里,接着就有四个人追了出来,四下张望,可那小孩儿早已逃得无影无踪了。之后那些人就放了一把火,将‘来凤赌场’烧的片瓦不剩,之后就逃之夭夭了”,她一口气说完,嗓子有些喑哑,干咳了半天什么也没咳出什么来。
杨立三的老婆眨巴了下眼睛,一下子就找到了关键所在,只听她说:“那么这个逃跑的小孩就是最关键的线索,他肯定知道事情的原委,也知道那些行凶者是谁”
孟天柱吐了一口烟,说:“可不是嘛,也算是捡了一条命”
一直不说话的张阿鱼突然抖了抖裤脚上泥巴,说:“既然这个小孩儿是关键,那这个小孩儿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了,定是躲躲藏藏以逃避那些人的追杀”
李大脑门眼里泛出同情的神色,喃喃自语道:“那这个孩子也怪可怜的”
又坐了一会儿,天空慢慢地在放晴,他们就各忙各的,散去了。
微雨过后,天边挂着一道绚丽的彩虹。
铁二蛋就那样定定地看着那一道彩虹,他知道那道彩虹之下山巅之后就是干爹干娘的‘来凤赌场’,他有多少次骑着摩托车轻巧巧地就翻过了那座山,轻车熟路地拐几个弯就看到了苗阿凤在阳光下的笑容以及她背后那四个亮闪闪的大字‘来凤赌场’。
但是现在他发现那彩虹却远在千里万里,密密的云层遮挡着他的视线,他的眼里是一层或近或远的虚无,那虚无起初只是一个点,然后就像蜘蛛织网一样越织越大,大到可以罩住整个天空,无边无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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