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没有任何回应,只有他破锣似的嗓音回荡在山间,惊起了一只夜鸟,呼啦啦地在他头顶上飞了过去,一根羽毛掉在他的脸上,潮湿温热。
又喊了一回,里面还是静悄悄的。
于是,张雷从地上捡起拳头大小的石头用力地砸向那铁丝网,就像是触到海面一样,那扔出去的石头被反弹回来,差点弹到他的脑门上。
这回却有一道手电筒的强光向他照了过来,张雷隐隐约约觉得有一个人向他走了过了,他听到了脚底摩擦地面的沙沙的声音,一个黑影儿像是鬼魅般出现在他的面前,隔着铁丝网,声音冰冷地说:“大半夜的鬼叫什么?再叫把你的牙打掉”,说着他扬了扬手里的那根黑色的铁棍。
张雷像是突然看到救星一样,满眼闪光,就说:“我是来煤窑做营生的,但在半道被一个小屁孩耽搁了,你能开一下铁丝网吗?”
那个人打了一个哈欠,说:“我们已经招满了,不再要人了,你快走吧!”
张雷感到不可理解,就晚了这么一会儿就不再要人了?他想:“可能是僧多粥少吧,想必这个营生是很不错的”
这样一想,他就软言软语地说:“您就通融一下,我认识你们的徐会计”,他在自己的头上比划了一下,又说:“是个秃子,头上没一根毛,光亮光亮的”
那个人有些不耐烦了,说:“什么秃子不秃子的?不认识,你赶紧走!”
张雷还想说什么,那个人已经迈开大步走了。
黑暗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漫无边际。天空中只寥落地挂着几颗星辰,散发着幽微的光芒,空气中偏偏一丝风也没有,闷热闷热的。张雷感觉自己的身体又潮又湿,有几滴汗珠顺着脊梁柱滑了下来,就像蚯蚓在蠕蠕爬动,他浑身一哆嗦,那几滴汗珠就在他的腰上胜利会师,形成一圈潮腻腻的汗迹。
“大狗这个小王蛋。我是倒了辈子的霉才会碰到这么个王蛋,害人精!”,张雷一个人嘟囔着。他又看了看铁丝网里面,那十来间房子黑压压地挡着里面的光,他想:“里面的人一定干得热火朝天吧”
当他又回到那个破屋时,大狗正躺在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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