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二蛋从来没见过霍二奶奶,听贺老五这么一说,有些后悔刚才的举动,他双膝咚地就跪在地上,扇了自己两个耳光,说:“刚才有些冒失,希望您老大人不记小人过。如果您老今天不救他,估计我也活不成”
霍二奶奶的气已消了一半,听他这么说,就问:“为什么?”
铁二蛋说:“我连自己的朋友都救不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霍二奶奶出神地看着远处,在心底细细地品味着这句话里的每一个字,似乎想到了什么,她那浑浊的老眼里忽然有一滴泪要蹦出来,但还是被她硬生生地收住了。
“抬进来吧”,说完,她就头也不回地走到了屋里。
铁二蛋大喜过望,他站起来,抱起贺老五说:“你有救了”
贺老五眼睛潮潮润润的,他说:“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是真的?”
铁二蛋没理他,抱着他就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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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二蛋拿着止痛药兴高采烈地回来的时候,屋子里暗沉沉的,静悄悄的。许雪莲就坐在炕沿边上,两眼空洞地望着窗外逐渐黑下来的天色,她的双颊上有泪痕,她已经哭不出来了,她的嗓子哑了。
地上有一大滩血迹,炕上铁根柱的身体已经僵硬,他那僵硬的身体上尽是被自己挠破的指痕,可见他死的时候是多么的痛苦难忍。他的身体还是蜷伏着的,单薄瘦弱的就像是一只狸猫蜷伏在炕上。
许雪莲就那样定定地坐在那儿四个时辰了,对于铁根柱的死她没有哭的悲痛欲绝,死去活来,她觉得死可能对他是一种解脱。老实窝囊了大半辈子,谁都敢欺负他使唤他,他活得就像是山野中的一株毫不起眼的小草,任风吹打,任雨浇淋,等秋风一扫就枯黄衰败,消逝了自己的生命。铁根柱这辈子都没和她生过一回气,说过一句重话,有时她就在想:“一个人怎么可以这样的没有脾气,任劳任怨?”,后来她慢慢想通了,他把所有这个世间强加给他的痛苦深深地埋藏在心底。她又想:“人的心就那么大丁点儿,那么多的苦痛承受得了吗?”
铁二蛋做梦也没想到铁根柱会突然地就死了,之前几乎是毫无任何的征兆,他就觉得脑袋里轰隆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塌下来一般。他只知道爹爹每天叫着骨头疼,但他那想到骨头疼会死人?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只是静默地立在哪儿,呆呆地,愣愣地,傻傻地,不知所措。
那晚,他们娘俩就那样呆呆地坐了一个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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