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这个笨重的家伙,铁二蛋觉得心满意足。说实话,他从第一眼见到贺老五骑着这家伙面威风的时候,他的心里就开始痒痒,痒得就像是猫的爪子在轻轻地挠,于是他想在贺老五身上打主意的想法就那么悄无声息地滋生蔓延着,只是他一直没有机会。他知道他不能偷也不能抢,他要让贺老五心服口服地拱手相让。他也知道这样的事情几乎是白日做梦,贺老五不是什么善茬,他凭什么就心服口服地拱手相让呢?
这个机会他等了三年。
直到林巧儿说想坐坐贺老五的摩托车的时候,他终于下定决心要搞贺老五,因为在他小小的心里,林巧儿已占有举足轻重的位置,她的一笑一颦,举手投足,都会牵动着他的心。
终于在那个夜晚,他看到了这样的机会。贺老五像往常一样,输的一塌糊涂,差点把身上本命年的红色裤衩都输掉,最后没有人再愿意和他赌下去,作为一个嗜赌如命的资深赌徒,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铁二蛋当时看到灯光下贺老五的脸蜡黄蜡黄的,颓然不成样子,他似乎也看到他的尊严被撕扯的七零乱。在那一刻,他终于闻到了机会的味道,在那污浊不堪的环境里像是一缕清新的空气飘入他的鼻端。果不其然,当他站在贺老五面前说愿意和他赌的时候,他看到贺老五的眼里在冒光,但转而就变成一种蔑视与轻敌的高傲。
铁二蛋知道他如果输给贺老五,一点都不丢人,如果赢了,那就赚了。
那一晚,他赢了,赢得很光彩很体面,贺老五终于心服口服地把摩托车拱手相让。
想到过往的点滴,铁二蛋忍不住笑了起来,在阳光下,他就那么咧开嘴笑,笑的有些不着边际。
当他的小兄弟们得知他把贺老五的摩托车赢来时,个个欢欣鼓舞,纷纷表示值得庆祝。李小云就从家里偷来他爹祭拜他爷的半瓶烧酒和半只鸡,张雷带着福蛋、杨铁头和阿牛去王阿婆的地里偷了几个萝卜,他们就在孟西村三里外的一片空旷之地上一口烧酒一口萝卜,直吃的满头冒汗,头脑发晕。
阿牛摸了摸油乎乎的嘴,说:“二蛋哥,你带着我们兜一圈吧,我们还没坐过摩托车哩”,其他人也纷纷说兜一圈吧,看看和骑牛相比那个爽。
铁二蛋一开心,就说:“兜一圈就兜一圈!”
于是,在这片空旷之地上,但见尘土飞扬,震耳欲聋。摩托车上载着六个半大小伙,携着沉重的隆隆声在一片黑烟中像是一个怪兽一样横冲直闯无所顾忌。他们又害怕又兴奋,害怕是因为怕一不小心掉下去摔个半死,兴奋是因为觉得比骑牛过瘾多了,以至于在一片混乱中发出各种奇怪的尖叫声……
在一个拐弯处,由于载重过大,他们六人被摩托车甩飞出去,但见人仰马翻横七竖地向各个方向乱飞……
等他们六人从土里爬出来的时候,个个鼻青眼肿,灰头土脸,就像是从土里钻出来的怪物,张雷一边揉着屁股一边吐着嘴里的泥土,说:“真特么够劲!”
福蛋不小心碰掉了一个门牙,他捂着嘴在满地找牙,最后终于在李小云的屁股下面找到了,他看着那颗断裂的牙,欲哭无泪,说:“真特么够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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