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夜晚,没有一丝风。
白昼的余温还没有完全褪去,夜晚的闷热阵阵袭来,随意在脖子上一摸,就是一团水珠。蝉声聒噪,燠热难当,柳枝无力地摇晃着,在地面投下了斑驳的碎影。随着远传传来声声疲倦的犬吠声,孟西村的夜变得有些迷离。
在一堵土墙上,却有四只小脚丫晃啊晃,摆呀摆,就像水里的鱼儿,自由而随意,闲适而惬意。其中有两只脚穿着塑料凉鞋,那凉鞋上缀有两只醒目的紫色绸缎蝴蝶,栩栩如生,如果不仔细看,随着那脚丫子的摆动,当真以为是两只真实飞舞在花丛中的蝴蝶。另一双脚光着脚丫子,就像是刚从地里拔起的白萝卜,这双脚显得有点调皮和不安分,总是有意或者无意地碰触另一双脚,而另一双脚却全然不觉,当触碰到一块时,那凉鞋就会狠狠地踢一下,那光着的脚丫就像被霜打了的茄子------就蔫啦。
一阵风吹过,吹起了林巧儿的秀发,铁二蛋闻到了她头发上洗发水的味道,他觉得好闻极了,林巧儿看着他像狗一样四处乱嗅,忍不住说:“你真的很像一条狗哎”
铁二蛋张开了大口,张牙舞爪,真像一条狗一样向林巧儿扑了过去,林巧儿一边娇笑一边使劲地推开他,并狠狠在他背上捶了几拳。
突然,就听见前面杨曼曼的院子里有狗的叫声,林巧儿吓得紧紧地抓着铁二蛋的胳膊,他们二人屏声静气,就见一条黑影在杨曼曼的墙外往来巡梭,试图要窥探里面的动静,怎奈那墙上嵌有碎玻璃碴子,一拉一手血,这是杨曼曼专门防那些深夜采花贼而设计的。那黑影在墙下思忖了一会儿,然后掏出了一双手套,戴在手上,顺着墙往上爬……
借着微光,铁二蛋看见那个黑影脸的轮廓很像林万和,他悄悄地和林巧儿说:“这个人很像你爹哩”
林巧儿在他胸口上给了一拳,咬着他的耳朵,嗔道:“你可别胡说道!”
那黑影刚爬上了墙,大气还没来得及喘一口,就见一束强光向他脸上打来,借着强光,那黑影的脸便完全清晰了,林巧儿吃惊地捂上了嘴巴,小声说道:“果真是我爹!”
只见墙下杨曼曼一手拿着手电筒,一手牵着一条黑狗,那黑狗冲着林万和狂吠几声,吓得他差点从墙上掉下来,杨曼曼鼻孔里发出一声冷笑,问道:“你这大晚上不睡觉,在干嘛呢?”
林万和嗫喏着说:“我刚才……刚才看见一只黄鼠狼从墙上跳了进去,我怕……怕它偷你们家鸡”
杨曼曼说:“那倒有劳村长费心了。有笨笨黑在,别说是黄鼠狼,就是豺狼虎豹也进不来”,说完,她摸了摸她旁边那条大黑狗的脑袋。
林万和尴尬地笑了笑,说:“那就好。那你早点休息吧,我走了”,说完就从墙上跳了下来。
杨曼曼呸了一口,说道:“老不正经的,我还不知道你想干嘛,还黄鼠狼想偷鸡,我看你就是那只黄鼠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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