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炎热的天气里,李大傻浑身打了一个激灵,说:“你真的相信彼岸花的存在吗?”
于小伟搓了搓手上的汗,说:“我不知道!不管存在与否,我都要一探究竟”,他话题一转,又说:“你不是想要清白吗?这正是还你清白的一个好机会”
李大傻默默地低下了头,似要哭出来,他说:“他们都不相信我,只有你相信我!”
于小伟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他们都觉得你傻,可是我觉得你一点儿也不傻”
李大傻眼里冒出了光,他激动地说:“真的?”
于小伟微微一笑,说:“真的!”
接下来的路李大傻觉得并没有那么难走了,他的心里流过一股清流,那清流就像是沙漠中的一片绿荫,浪涛中的一段圆木,让他充满自信与力量。他的脸上也焕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一路说说笑笑,让于小伟觉得他像变了个人似的。
走过数处土丘,李大傻指着前面一处开阔的荒漠说:“就是那里!那红色的花就是在那里出现的!”
极目望去,满眼都是漠漠黄沙,每一处都没有差别,看得久了,眼睛有点涩,有点疼。阳光已经西斜,脚下的沙子也没有那么烫了,李大傻在土丘的后面找了一片阴凉的地方,说:“你去探寻吧,我在这里睡个觉!”,他刚说完就躺下去,一躺下去就传来厚重的呼噜声。
于小伟在李大傻所指的那片区域里一处一处地看,每一粒沙子都看的仔仔细细,清清楚楚,有时候他会蹲下来想一会儿,然后起来继续查看,有时候他会捏起几粒沙子放在嘴里使劲咬……
太阳已经挂在半山腰上,他一无所获,但他并没有气馁,反而有一种很特殊的感觉,他自己也说不出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只觉得非常的真实,这种感觉在他身体里游走,有时像一块巨石压在身上那么沉重,有时又像嘴里灌满海水那么苦涩。过了很久之后,这感觉终于进入他的脑子里,然后他笑了,因为他终于解读出这特殊感觉的含义了,这特殊的感觉告诉他:“这片荒漠的下面一定有东西!”。
尽管他知道作为一名人民警察,决不能靠感觉来办案,要讲证据,要用事实来说话。记得他刚来警队时,每当在讨论案情时,他总说“我感觉……”,这时候他师父邝重就用笔杆敲着他的头说:“你小子在警校是怎么毕业的?办案子能靠感觉吗?要讲证据,没有证据靠感觉,都是胡说道,都是对人民不负责任!”,但他从小就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直观的感觉较平常人要强烈些,他有时候就在想是否真的不适合干刑警这一行,转行做平面设计或者当个作家也未尝不可,然而他爷爷和爸爸都是警察,他的高考志愿是他爸爸填的,几乎是毫不犹豫就选择了警校,他爸当年在和匪徒的搏斗中一条腿被砍断了,之后从刑警一线退下来,后来被安排到江城警犬队饲养警犬,整天和一群狗在一起,他每个礼拜去看望他爸爸一次,他们爷俩就坐在夕阳下训练场的石台上,他爸就滔滔不绝地讲述腿被砍断前的英雄事迹,他只是听,一句话也插不上,他知道他爸一生热爱刑警事业,希望在他身上能够继续将这种事业传承下去。
天边残阳如血,荒漠暮色如金。残阳火红的如此肆意、张扬,似乎在迸发全部的力量,来将这世间的尘嚣涤荡。暮色下的荒漠平铺了一层淡淡的金色,那金色如此低调、谦卑,似乎在诉说着一个古老的故事,来将这尘世间的五味道尽。
晚风吹起的时候,在那淡淡的金色中,于小伟看到了一小撮羊毛,那羊毛就像生长在沙子里,直立起来像一株草,于小伟心里想:“沙子里怎么会长出羊毛?”
他仔细地看着这撮羊毛,觉得与寻常的羊毛并无二致,他一伸手,就将这羊毛连根拔起,就见沙面忽然松动了一下,接着就出现了一道极细的缝,细小的沙粒‘沙沙’地流到那缝隙里,于小伟极其诧异地看着这条缝,不明所以,然后这条缝隙里忽然横出一根黑色的骨架,继而,他面前的那片荒漠就迎着他的面开始翻转,转眼间脚下出现了一个又大又黑的洞,而翻起的那一面就像是一堵墙一样倒下来,扬起漫天的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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