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老大脸上带着笑意,这是一种自信的笑,他的眼里通常揉不进一粒沙子,每一粒试图进入他眼睛的沙子都会被他敲烂,捏碎,化为灰尘,飞舞在阳光下,消匿在灰暗中。
丁老大笑的时候就像是有一条虫子在他脸上乱窜,或在额头,或在下颏,悠忽之间又跳到眉间,当他看到一个人的时候,那条虫子忽然就不见了,好像一下子就钻到丁老大的皮肉里。
那人仿佛是踩着阳光进来的,虽然也是满脸的清秀,但他的步子坚定有力,每走一步都带起脚下的灰尘,那灰尘就在他背后飞扬,他一只手的小指上裹着纱布,另一只手端着一个方形的木盒,走近丁老大,他先是行了一礼,然后自报家门:“我叫麻晟楠,是‘野玫瑰’夜总会的总经理,前几天因为手下对我话的误解,他们背着我找到皮条蛇,进而挖了‘四季红’的三名姑娘,当我得知此事后,知道坏了多年的规矩,不但对手下做了严惩,而且自断一指以示惩戒,那三名姑娘已安然无恙送回‘四季红’,希望丁老板不要再追究此事”,说完,麻晟楠将那个木盒递在丁老大手里,丁老大知道这是麻三的意思,麻晟楠只不过是一个传话的。
虽然到‘四季红’挖人这件事让丁老大很生气,但是他对麻三的这种处理事情的方式很舒服,说实话,他也并不敢和麻三真刀真枪挑明了实干,他也有忌惮。现在麻三给他台阶下,他当然乐意,但是这件事要想了结,必须要有一个结果,这个结果既不损害丁老大的面子,又给足了麻三面子,同时又能起到威慑的作用,丁老大在思忖着合适的解决方法。
丁老大把目光投到皮条蛇身上,对麻晟楠说:“其实都是皮条蛇这个人在从中作祟,破坏我们的关系,在你没来之前,我就已经查清”,说完,他一挥手,那十条狗如狼一般出击,个个眼神血红,如逢大敌,在皮条蛇眼里刚刚闪现过一丝惊恐之色的时候,他的两只脚已被两张狗嘴咬住,那尖利的牙齿立刻穿透脚背,鲜血滴滴落下,有一条身形明显较大的狗猛地跳起,足有一人多高,一口咬断缚在皮条蛇手腕上的绳子,皮条蛇整个身子跌落在地面上,群狗围了上去,场面既血腥又残暴……
麻晟楠和皮条蛇的小舅子不禁后退了几步,吓得脸色苍白,浑身直冒冷汗,他们那见过这样的场面?丁老大面带微笑,无动于衷,仿佛在欣赏着一场战役,整个车库里弥散着浓重的血腥味。
麻晟楠感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扶着墙,弯下腰,开始大口大口地呕吐,丁老大睥睨而视,嘴角有难以觉察的冷笑,他在想:“这就是我丁老大的威慑力,相信如果麻三在,他也一定不会不动容”。
转眼之间,皮条蛇只剩下一堆白骨,那十条狗不停地用舌头舔着嘴角的血迹,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麻晟楠听说过丁老大的凶残,今日见了,觉得远比传说中的要可怕十倍,刚才他还看见皮条蛇是一个活脱脱的人,谁曾想转眼之间就是一堆白骨,他觉得胸口很闷,长长地叹了口气。
皮条蛇的小舅子看着那堆白骨,满脸嘲弄,讥诮一笑,说道:“这样的人就该死!他活着当真不知要祸害多少人”
丁老大哈哈大笑,满屋的灰尘在他的笑声中震颤,危栗,心怀恐惧,不知所措。他的笑声戛然而止,就像是琴弦突然断裂,猝不及防,然后他的眼神像刀子一般地落在皮条蛇小舅子的脸上,问:“那你呢?”
迎着那如刀子一样的眼神,年轻人忽然有些局促不安,结巴着说:“我……我……永远……对您忠诚!”
丁老大说:“连自己亲姐夫都出卖的人,还有什么人是你不能出卖的?说不定哪天你把我也卖了”
年轻人说:“我发誓,我对您永远忠诚!”
丁老大笑了笑,说:“我觉得你姐夫比你有骨气,不论我怎样诱导,他都没有出卖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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