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蛋,你能不能帮我个忙?”,贺老五问
贺老五对他的称呼明显有变化,铁二蛋能够揣测到他心里状态的变化,铁二蛋连想都没想,就回答:“能”
贺老五很开心,“我要推摩托车去城里修,你帮我搭把手”
铁二蛋回答的很干脆:“好”
山里的道路崎岖不平,到处都是坑坑洼洼,贺老五在前面走,铁二蛋在后面推,两人足足走了五六里的山路才隐隐望见城里那繁华的景象,铁二蛋是第一次进城,他心中充满着激动与渴望,以及稍微有一点胆怯,他想把这点胆怯压下去,却发现随着心跳的加快,起初的那一点胆怯就像水面上的波纹一样,越扩散越大,最后扩散到他的脚上,铁二蛋突然发现自己走不动了,腿上像灌了铅似的,重愈千斤,而且满脸通红,浑身冒汗。
贺老五以为他太累了,就把他放在摩托车的后椅上,道路越来越平整了,推起来也没那么费力,铁二蛋紧紧地并着腿,做贼心虚似的东张西望。
城里的喧嚣声越来越大,铁二蛋觉得自己的耳朵快要炸了,他的脑子里嗡嗡地响,像有无数只蜜蜂在飞舞。
当他看到那么高的楼,那么多的车,那么宽阔的马路,那么拥挤的人,他知道这就是城里,他看着那闹闹嚷嚷的人群,觉得城里每一个人的穿着都很干净整洁,每个人说话都要事先调整语调,甚至每一缕空气都甜丝丝的,他觉得城里真是一个好地方!
贺老五把摩托车推到修理铺,就带着铁二蛋去吃了一碗杂碎面,然后就去了一个叫“潇洒发艺”发廊,他给铁二蛋买了两个烧饼,让他在门口边玩边吃,不论里面发生任何事,都不准他进去。
铁二蛋趁机敲竹竿:“你再给我买两个吧,我怕两个不够吃”。
于是贺老五又给他买了两个,然后就走进那个有着大大落地玻璃的发廊,进去以后就拉上了窗帘,铁二蛋心里隐隐觉得贺老五在干一件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的大事,他心里有点忐忑,甚至有点害怕,他觉得这是一种好没来由的感觉,但转念一想:“如果他找那个黄头发女人亲嘴……,这也是大事呀,这也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呀”,这样想,顿觉心里稍安,咬了一口烧饼,认真地看着对面杂货铺前一条大黑狗和一条大黄狗在交配。
几个烧饼下肚,铁二蛋重重地打了一个饱嗝,看着眼前车如流水马如龙的街道有些无聊,他忍不住踮起脚尖向发廊里边望去,窗帘遮的严严实实,就像一团乌云,还好铁二蛋找到了一条缝隙,那条缝隙就像是密密的乌云中透出的一道光,铁二蛋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那一道光,他觉得那光有些乌烟瘴气,有些朦胧,甚至有点见不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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