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仙人见他傻头傻脑,犹豫不决,“只有我的鲜血才能救你们,快拿起刀,否则真的就来不及了!”,这回半仙人说话很严厉,铁二蛋冷不丁打了一个寒颤,他拾起了地上的刀,却怎么也下不了手……
半仙人见他迟迟不出手,于是自己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身子向前猛一俯冲,正好撞在铁二蛋手里的刀尖上,刀口处鲜血如花朵绽放般四散开来,形成一层薄薄的血雾,而这层薄薄的血雾像一个巨大的空气罩一样将他们包裹起来,完全将外面的那些野鬼割裂开,这时候,张雷他们也跑了过来,见半仙人胸口插着一把刀,仰面倒在地上,只有幽幽的一口气在,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血结界……血结界”,当他看到瑶瑶,本想笑笑,可是脸已变形,他努力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瑶瑶,对不起……对不……”,声音越来越低,最后那个字还没有说出,就已气绝。
外面成千上万的野鬼撞击在血结界上,鸮啼鬼啸,如山崩地裂,怒海惊涛,整个地洞都在震动,声音越来越大,如雷霆响彻夜空,如泰山崩于眼前,声势之大,震慑心魂……
整个地洞内飞沙走石,声势骇人,那血结界大有被撞击破裂之势,洞顶的石块如落雨般坠下,地洞摇晃的越来越厉害,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发颤,似乎乾坤已倒转,日夜已颠倒。
终于,轰隆一声巨响……
面对这巨大的变化,铁二蛋目现惊惧,疾声大呼:“快跑!”,怎奈他们的心已寒,胆已破,只是胡乱地四下奔逃,那地洞就在他们的背后一块一块地坍塌……
当阳光重新照耀这片地方的时候,积雪初融,不温不凉,空气中有丝丝冷风,地面有消融的雪水,湿漉漉潮乎乎的,远方的天空盘旋着一只苍鹰,就像是一个墨点一样点缀在冬日苍灰色的天空画卷中,看来竟是那么的辽阔而悠远。
铁二蛋从土堆里爬出来的时候,满嘴满脸都是土,他摸了一把脸,脑子里乱糟糟的,他站起身来,举目四望,周围辽阔寂静,只有他一个活人,他心里有点害怕,心想:“其他人呢?难道只有我一个人活着?”,他犹记得地洞坍塌的时候,大家一片惊慌,四下里逃窜,耳边充斥着轰隆隆的巨响,他们不管方向,没有目的,只是拼命地往前跑。
铁二蛋使出浑身力气用手去挖地下的泥土,他心里在想:“我一定要救他们出来,我不要一个人活着!”,也不知挖了多长时间,铁二蛋的一双小手鲜血淋漓,地上渐渐出现一个深坑,他继续用手在挖,忽然,他摸到了一个脑袋,那脑袋光秃秃的,他知道那一定是杨铁头,在杨铁头旁边又发现了阿牛和福蛋,铁二蛋喜极而泣,再往深挖,他就发现了张雷和瑶瑶,张雷弓着身子护着瑶瑶。
看大家都活着,铁二蛋重重地倒在地上,他太累了,他看着大家土头土脸地围在他身边似乎在说着什么,可惜他什么也听不见,他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孟西村的冬天特别寒冷,整日天空灰蒙蒙的,像一团重铅似的低垂着,空气中冷风呼啸而过,一不小心吹在脸上,仿佛刀子刮过一般,简直苦不堪言,那些光秃秃的树枝在风中肆意摇曳,仿佛群魔在乱舞,远山的雪还没有完全融化,大片的白,看起来明亮而又遥远。
在这样的鬼天气里不在家好好待着,要么就是疯子,要么就是傻子!
此时,铁二蛋却挽起袖子正干的热火朝天,他正在用铲子挖洞,脸冻的有些麻木,也许早已没有了痛感,鼻头发红,额头上却爬满了汗珠,他不时地用手去擦汗,额头上就留下了数道土印,他刚挖完洞就开始在洞边垒石头,小小的石头将洞口围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形成一个封闭的拱形结构,他嘴角一笑,尽显满意的神色,站起身来搓了搓发冷的手,这才抬头,就看见张雷嘴里含了一根稻草,歪着帽子,正在无精打采地望着天空。
铁二蛋知道他为什么无精打采,只可惜什么忙也帮不上,况且张雷拒绝任何人帮忙,铁二蛋摇着头笑了笑,又在低头挖另一个洞,不远处,福蛋,阿牛和杨铁头手里抱着柴火一路小跑而来,当他们看到铁二蛋垒成的那个拱形结构时,都忍不住啧啧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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