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二蛋觉得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张雷的一只手像铁钳子一样紧紧地掐着他的脖子,铁二蛋觉得自己快要死了,他仿佛又看到了冰天雪地当中的那个人面蛇身的女人,她的身体是那样的扭啊扭,腰肢乱颤,笑靥如花……,忽然,他看见一道火光自天而降,打破了冰天雪地,烧毁了一切寒冷,那个人面蛇身的女人不见了,他觉得他的身体内也有一股火,起初只有一点火星,然后越燃越旺,铁二蛋觉得这股火像是一条小蛇一样在他体内来回窜动,最后集聚在他的双臂双拳上。
张雷本来以为铁二蛋手脚冰凉闭着眼睛已经死了,没想到他忽然睁大眼睛,双拳像烧红的铁锤,硬生生地将他的手掰开,像一只凶猛的野兽一样将他摁倒在地,铁拳如雨般地击在他的脸上鼻上眼睛上,张雷觉得每一拳打在他的脸上都像是一发炮弹击在他的面门上,四面开花,张雷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等其他人将铁二蛋从张雷的身上拉开的时候,张雷已经血肉模糊,面目全非,他吐了一口血水,“赶快喊我爹来送我去医院,老子快不行啦”,杨铁头一路小跑着找张雷他爹去了,张雷他爹张万嘴里含着一根烟,正在和三个女人打麻将,摸了一手好牌,就等着胡牌,杨铁头一进门就大喊大叫:“张雷快不行了,张叔,你快去看看吧!”
张万就差一个万就胡了,他摸了几次都没摸到,有些气急败坏,“怎么了?又和人打架了,打死他才好呢”。
杨铁头不善言辞,在张万面前比划着张雷满脸都是血,快死了,想见你最后一面,张万猛地一怔,“有这么严重?”
杨铁头拼命地点了点头,张万将烟头掐灭,牌一推,“不玩了,不玩了,小子出事了,见红了”
“万,赢了钱就不玩了,把钱吐出来再走!”,一个脸上涂满粉的女人愤愤地说
“你今晚给我留着门,我去你家吐点钱”,张万已经穿了鞋,准备走
“臭不要脸的!”,脸上涂满粉的女人虽然嘴里在骂,但脸上在笑
张万在杨铁头的带领下,不大会儿功夫就到了事发地,只见张雷躺在地上不知死活,李小云,阿牛和福蛋三人紧紧抱着铁二蛋,张万见儿子张雷脸上血肉模糊,鼻子都歪到一边去了,吓了一跳,惊慌失措,他手忙脚乱地摇了摇张雷的身体,见没反应,以为死了,于是爬在张雷的身体上嚎啕大哭,“可怜的孩子啊,你让我和你娘余生该怎么办呢”,张雷嘴里吐了口血,声音微弱地骂,“压死老子了,还没死呢,嚎啥?”,张万见儿子又能骂人了,显然没死,心里一喜,站起身来,“是谁把我儿打成这样的,爹帮你出气!”,张雷一把拉住他,“你没看老子都成啥熊样了,等你帮我出完气,估计早就嗝屁了”,张万心疼地摸了摸张雷歪掉的鼻子,“疼不疼?”
张雷真想上去给他一拳,“赶快送老子去医院,再晚的话,这真就是我们见的最后一面了”。
张万本来心神有些乱,经儿子这么一说,恍然大悟,抱起张雷迅速地朝贺老五家跑去,因为贺老五前年买了一辆摩托车,经常骑着往返县城,张万觉得儿子生命关天,须得骑摩托车火速赶往县城……
张万三十五岁才有了张雷这根独苗,属于中年得子,自然溺爱有加,别人家的孩子骂爹妈那是大逆不道,但在张万家孩子骂爹娘那是稀疏平常,村里人都觉得张万把张雷惯得简直无法无天,迟早要吃苦头,可张万觉得张家好不容易保留住一粒革命的火种,即使真的无法无天,但只要这粒种子在,其他的就都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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