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铁二蛋感觉被子里湿漉漉的,他不用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不想睁眼睛不想起来不想换裤子,不知哪里来的力量,一个气流冲破他的喉咙而出,环绕着整个屋子,“爹,我尿炕了……尿炕了”
铁根柱摸索着点上油灯,昏黄的灯光下,只见铁二蛋睡得正酣,揭开被子,温热的尿骚气扑面而至,铁根柱并不关心这些,铁二蛋尿炕那是家常便饭,最重要的是他刚才分明听到有人喊他“爹”。
多么熟悉的声音,多么亲切的呼唤!
铁根柱心里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二蛋会说话了”,他惊喜交集,也不去管铁二蛋屁股下面湿漉漉的被褥,他捏了捏二蛋肉嘟嘟的小脸蛋,二蛋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翻了个身以作为回应,眼睛都没睁,又继续呼呼而睡。
铁根柱心情高兴,又用手轻轻地捏了捏铁二蛋的小屁股,没想到‘噗’的一声,一股莫名的气体自二蛋圆鼓鼓的小屁股里如原子弹爆炸般迸射而出,铁根柱面带微笑的脸庞完全在其攻击范围之内,那一刻,铁根柱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经过袭击后的鼻孔仿佛完全没有了知觉,只有扎心似的反胃,转而一想,晚上的整只鸡几乎都被二蛋吃了,理所应当这样。
第二天醒来,铁二蛋还是不会说话,铁根柱有点急了,“昨晚明明听到二蛋喊我爹来着”,许雪莲白了他一眼,“你不记得啦,铁蛋当时几岁说的话?”
铁根柱抽了一袋烟,“铁蛋说话早,一岁半吧,我记得”
许雪莲“嗯”了一声,又想起铁蛋来,她用手比划了下,“如果铁蛋还在的话,应该有这么高了吧”,说完眼角有泪珠沁出。
铁根柱没有答话,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答。
铁二蛋怔怔地坐在炕上,用奇怪的眼神看看铁根柱又看看许雪莲,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苦于上天还没有给他说话的能力,他用手指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屋二蛋想干啥?”
铁根柱说:“他说他想上天”
铁二蛋摇了摇头,不想再和他们比划了,所有的一切还是等自己会说话后再干吧,他心里这样想着。
对于铁根柱和许雪莲的对话,他完全听得懂,他也知道在他来到这个家之前有一位叫铁蛋的存在过,后来为什么不在了,他不知道,从此,在他的心里“铁蛋”这个名字像生根发芽一样,他发誓他一定要找到这个名叫“铁蛋”的孩子,看看他到底长什么样。
铁二蛋在三岁的时候终于能说话了,他说的第一句完整的话是:“哈哈哈,能说话真他么好,憋死老子了!”,在同龄人当中,铁二蛋属于说话比较晚的了,不能说话给他带来最大的苦恼就是没有小朋友愿意和他玩,尽管铁二蛋低声下气地试图去讨好村里和自己差不多大经常一块玩的那几个小朋友,但是人家根本就不拿正眼看他,最让铁二蛋闹心的是他们竟然当着二蛋的面解开裤子拉出小豆荚朝他尿尿,五个小孩围成一圈将铁二蛋围在中间,其中有一个块头明显比其他四个孩子大一圈的边尿边说:“真他么傻逼,这么大了竟然不会说话,外来户都是傻子!”
“对,都是傻子!”一个上身穿着白色上衣,在五个人中还算干净的小孩呼应着,他叫李小云,长得比较羸弱,但是个子比铁二蛋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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