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红不精,只能在一旁裁裁布,偶尔帮忙缝的袖子针脚也丑的不像话。
后来再见到容钰已经是第二年谷雨时节了,他到底是皇子,皇帝在他前不久恩准他进了国子监学习。
我是在容钰回小院的路上遇见他的。近一年未见,小兔崽子又长高了,现在已经有了清瘦的少年模样。只是听说前几日他和别的皇子打架伤了腿脚,所以现在走起路来姿势有些别扭。
他很快就发现了躲在竹林后的我,但我没想到的是小兔崽子居然拖着一只伤腿也要跑开。
我作势捂着小腹就半蹲在了地上,容钰果然停下了脚步,可也迟迟没有上前。
他只是远远看着我微微凸起的小腹,如墨般的眸子里是我读不懂的情绪。
小兔崽子还是过来扶起了我,我也就不再装模作样地叫唤了,直起身子打算把袖子里的药和碎银子一并掏给他。
“这药据说很有用,但你还是要让高从瑞找御医来看看。”我将荷包放进他的掌心,“要是他们不肯来你就打发些碎银子,不能让腿脚落下毛病。”
容钰没有看我,他的目光始终注视着自己的手心。鸦青的睫羽挡住他点漆般的眸子,让我无法探知他的情绪。
我离开容钰的时候他还是个不到我耳朵高的小孩,如今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他却已经长成了我未曾想象过的模样。
沉默阴郁却暗藏锋芒,像极了月色下泛着冷光的峻峭山岩。
借着竹林的遮挡,我轻轻靠近容钰,右手放在了他的脑后,让他可以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
“我们阿钰受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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